【壹】
我从小就被宗主收养,他待我如亲生一般,这份恩情,我始终铭记于心,也越发尊敬他。
阿泽是宗主的独子,是轩寂宗集于万般宠爱的小少主,我自小看着他长大,待他便如自己的亲弟弟一般,事事都想着护他周全。
他格外粘我,从小到大几乎都跟在我身边,朝夕相伴的岁月里,早已亲如亲兄弟。
一年多前,妖物突然大举入侵轩寂宗,宗门上下陷入一片混乱。偏偏那时我在外执行任务,没能第一时间赶回,没能护住阿泽 —— 他受了重伤,昏迷了许久。
等我日夜兼程赶回,守在阿泽床前。看着他缓缓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刚要涌上心头的欣喜,却在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猛地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窖。
十四姑娘曾说,两个完完全全不同的人,作为最亲密无间的人,要察觉身体里的灵魂非本人,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是的,她说的没错。
从他醒来,第一次看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阿泽。
他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依赖与亲昵,只有一片茫然,那是一种全然陌生的眼神,像个闯入者,对周遭的一切都透着疏离。
他是谁?
最初,我怀疑阿泽是被什么邪祟上身,或是遭了歹人夺舍,目的是对宗主、对轩寂宗不利。我翻遍了宗门的古籍典籍,试过了无数驱邪探祟的方法,可无论怎么试探,都查不出任何被夺舍的迹象。
但我心里无比清楚,眼前这具熟悉的躯壳里,藏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灵魂。
于是,我开始暗中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时刻将他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我限制他的自由,不让他随意行动,既是怕他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也是怕他惹出无法挽回的祸端。
让我意外的是,他对此并没有感到不满,而是很平静地接受了 —— 平日里要么待在自己的院落里,要么就在宗门范围内慢悠悠地闲逛,偶尔遇到弟子打招呼,也会礼貌回应。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经常看到他对着空气低声说话,说出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词语,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举动,此外我并没有发现任何他想要伤害他人的行为。
相反,他透着一股纯粹的善良。
渐渐地,我对他放下了一部分警惕,观察的初衷,也从防备变成了好奇。
他记得所有的人和事,能准确叫出每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