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要做什么?” 另外两人也齐齐看向她。
十四顺了顺寒恪背上的软毛,说道:“当然是为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此行的目的…… 赏花?那怎么跑到屋檐上,而且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花?”
“这里的视角或许更好些,能看得更全。” 她望向街巷尽头渐渐聚拢的人影,“至于这花,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贰】
很快,街巷尽头传来一阵喧闹,不少路人循着声响聚拢过去,渐渐围出一片热闹的人影。
不多时,便见几道赤红的火光骤然亮起,有人手持炽热的铁水,奋力一扬,“哗 ——” 的一声,万千炽热的光点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里炸开,如金菊怒放,似星子坠落,瞬间将天幕照得亮如白昼。
是打铁花。
屋檐上的四人皆沉了声,连呼吸都似被这极致的绚烂攥住。滚烫的铁水被一次次扬起、击打,炸开成团簇的星火,光点簌簌下坠,像漫天流萤奔赴人间。
苍望着漫天炸开的星火,“这是什么?”
“打铁花。” 十四轻声解释道:“一种诞生于火焰之中,在幽深黑暗中绽放得更显耀眼的「花」。”
“来的路上,偶然听到有人说这里会有打铁花表演,就稍微记住了……太好了,这次总算没扑空。” 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间,她侧过头望向身旁两人,笑道:“还不错吧?”
两人的目光落在她带笑的脸上,一时都晃了神 ——
她笑着,那抹笑意与漫天炸开的打铁花几乎融为一体,绚烂夺目,
而又转瞬即逝。
「花」一次又一次冲上夜空,照亮黑暗,可每一次绽放都短促得让人猝不及防,转瞬便归于沉寂。当最后一簇光点彻底消散,周遭的黑暗似乎比先前更浓、更沉,仿佛刚才的璀璨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寒恪窝在十四怀里,目光不再追随打铁花,反而盯着她的眼睛,看她望着漫天星火,眼底偶尔闪过与火光同频的亮,转瞬又随着铁花的熄灭悄悄暗下去。
这个人,偶尔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明媚的笑意挂在唇角,明明笑着,眼底却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热闹的铁花在她头顶绽放,噼啪作响,周遭的人或惊叹或低语,而她像被一层无形的膜裹着,身处喧嚣,又隔绝于喧嚣之外。
这样的她,总是会让他忍不住心慌。
他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