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到现在这个工作,多亏丁弘牵线搭桥,剧组里多方事宜——诸如今晚的情况,也多亏丁弘帮他从中协调。
“谢了兄弟。”季风廷笑着,“真的感谢。”
“少在这儿说屁话,”丁弘瞪他,恨铁不成钢极了,“见不着人你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他把竹签往桌上一拍,低声训他:“别的我不唠叨了,好在今天没怎么迟到,咱现在是新起步新开始,在这儿把人都得罪光了,以后怎么办?传出去人家还说你咖不大架势倒不小。大牌咱留着以后红了再耍,成么?”
这话说得不好听,嘴比刀还厉害,但季风廷也不是第一天领教了,知道丁弘心里憋着火,季风廷装乖,低眉顺眼,好声好气地认错:“我知道错了,好弘哥,也就是这一次,以后肯定不会了,”他抓了把烤串往丁弘跟前递,一张清俊的脸笑得温柔,“我保证。”
丁弘向来好哄,哼哼两声,夺过季风廷递来的串,算把这事翻篇。
实际上,季风廷专程跑这一趟,并不为跟那个人见上一面,遑论同他再续前缘。更年轻一点时他或许会做类似的事情,闹很多笑话,还是个幼稚小孩,相信人的组成是少部分胆怯自私和大多数善意爱意,有过很天真的激情和很冥顽的勇气,但这已经是许多年过去。和年少想象区别开来,现如今他是高级人类,自觉严格遵守自然规律、世故人情、宇宙一切通用法则。
埋头跟丁弘吃了会儿东西,状似闲谈,季风廷忽然开口:“非要说的话,也算见到了吧,就是观众席离舞台太远,脸都没看清。”
他又开玩笑:“要是有下次,什么盛典音乐节演唱会,弘哥你得给我搞最前排的票啊。”
丁弘愣了下,扭头看季风廷,见到他含笑的脸,一时竟然有些语塞。
“答应别人的事情,我总得做到。”季风廷搂了下丁弘的肩膀,笑着说,“你别担心。”
酒过三巡,棚里只剩稀稀拉拉三两人,季风廷和丁弘帮着场工收拾残局,最后出门。随着照明灯“啪嗒”“啪嗒”,一声声关闭,浮华消褪去,剧场又变成他们所熟悉漆黑又冷清的模样。
季风廷习惯了摸黑走路。长长的员工通道,丁弘行在他前,忽然提到几天前那场失败的试镜。他的声音飘在两人的脚步声中,在无人的走廊发出空荡回响。
他轻声说:“我说怎么打听不出消息,原来那部电影是谈文耀的新戏。”
谈导。谈文耀。三个普通汉字组合在一起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