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之际,王静姝自觉被压了几头,且如玥的话和自己父亲的观点刚好背道而驰,现下有些被打脸,便忍不住怒道:“你一个小小五品官的女儿,懂什么国家大事!你可知道——”
话还没说完,王静姝便意识到了什么,她顿了顿,刚刚愠怒的表情逐渐舒缓了下,她微微鞠了一躬:“刚刚是我性急了,五姑娘莫怪,但,假若有辽国的驻边将军来信说,这位辽使是他的挚友,只要能保住他的性命,他便可以献出大辽边关的战力防布图,五姑娘以为,又当如何处置呢?”
如玥一副我早就想到了的表情:“来信?那这信是传给谁的,又经了谁的手,他怎么敢保证这封信不会传到辽国可汗的耳朵里,又怎么能确保这封信一定会到能决断辽使性命的人手中?”
如玥:“这封信一旦传出,相关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是他极其信任的,但辽使犯案不过短短十来日,除去消息在路上的时间,最多也就五六日,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在敌国找到可以相托以性命的人,可能吗?”
见众人不说话,如玥继续道:“再者,我们平日里安排一顿宴席,都要提前打听宾客里面谁与谁不和,谁和谁亲近,好去安排座位,避免争执,何况这堂堂一国使臣,他出使前,辽国的可汗必然会把他的底细调查清楚,如王家姐姐所说,这位将军和辽使的关系极其亲厚,且可以掌握兵力布防图,想来一定身居要职,如此情况,可汗会不清楚吗?”
“这图来得太容易也太蹊跷,我们自然不信的”韩城接着道:“只是如此一来,我们不刚好可以将计就计吗?”
如玥敛色,郑重地说:“你看,连我们都知道这个布防图不可信,敌人会想不到我们将计就计吗?恐怕我们如此做了,才是真的中了别人的计啊!”
回府的青帷小轿中,如玥雀跃的嗓音隔着帘幕飘荡。
“小六你是没瞧见!”她凑近盈玥耳边,眼底闪着碎星,“韩小将军听我说完那番话,眼睛都亮了!直说若我为男子,定是能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将才!”
盈玥含笑捻着裙上络子:“那姐姐如何答的?”
“我说若真让我领兵——”如玥扬起下巴,鬓边珠花轻颤,“何止燕云十六州!我可是要一路打到阴山脚下的!”
盈玥轻拍她手背:“是‘他年我若为将军,重刻界碑于阴山’。”
如玥顿时泄了气,绞着帕子嘟囔:“这句诗我在骆驼虹上来回背了二十多遍!可一开口还是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