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边缘的紫光还在起伏,像一张呼吸中的巨口。林昭左臂撑着地面,八荒戟只剩半截断柄握在掌心,刚才那一击,整把兵器化成了星尘,连渣都没剩下。
他喘了口气,嘴角咧开个笑:“好家伙,打个投影还能把我家传武器给蒸发了?这年头灵体都这么硬气?”
话是这么说,但他没再动。右臂石纹已经爬到肩胛骨,一抬手就跟抽筋似的疼。他只能靠腰腹发力,一点点把身子往青黛那边挪。
青黛躺在倾斜的齿轮缝里,脸色发白,唇角还挂着血丝和闪着微光的代码残流。她眼皮颤了颤,像是想睁眼,又像是被什么压住了神识。
那少女就浮在黑洞前,赤足悬空,青铜铠甲残破得像是被千年风沙磨过。她看着林昭,声音轻得像从老式收音机里飘出来的:“哥哥不记得阿姊了吗?”
“我不记得。”林昭把断戟插进地缝当拐杖,“但我考古笔记上写着——你死于蓝月第七次轮回,战场编号X-7,阵亡时怀里抱着一个重伤的小将。”
他翻开笔记,纸页自动亮起一行小字:“目标为记忆投影实体,非生物,非能量体,存在形式接近‘文明残响’。”
少女没否认,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青黛眉心。
青黛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拽住,往某种深渊里拉。
“别碰她!”林昭一拳砸在地上,借力弹身扑过去,用笔记盖住青黛额头。纸面浮出一圈淡金色波纹,像是老电视调信号时的雪花屏,勉强稳住了她体内乱窜的数据流。
少女收回手,静静看着他:“她是我留下的钥匙,也是我走错的路。”
“啥意思?”林昭冷笑,“你是初代守渊人之姊,战死了,魂飞魄散。现在蹦出来讲情怀,是想让我感动到主动献祭队友?”
“我不是魂。”少女说,“我是‘那一刻’。千年前,我选择留下断后,让弟弟逃出生天。那一念执,刻进了地脉,融进了星图,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林昭愣了下。
所以眼前这丫头,不是鬼,不是妖,也不是AI,而是……一段被宇宙记住的决意?
难怪八荒戟打不着。
他低头看了眼铜铃,锈迹斑斑的表面正微微发烫。铃声没响,但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老家堂屋那台老挂钟,半夜自己敲了一下。
他咬破指尖,把血抹在铃身上。
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