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青枫是怎么想的,二人确实没有道别。
薛传想着,最多不过十来日,他定能回府陪沈如墨产子。沈如墨也觉得,这不过是与往日一般无二的出了趟远门,过几日也就回来了。谁也不知道,天意弄人,这竟然会是没有见到的最后一面。
薛传和青枫一路快马加鞭,先去了离京城更近一些的保定。二人风尘仆仆到了当地的钱庄,向管事一了解情况,才知道事情比他们想象得更为严重。
二人顿时焦头烂额,甚至连报平安的家书都是薛传熬夜抽空写的。
薛传同时联系了距离不远也出了乱子的沧州钱庄管事,试图将两个城镇的事情关联起来一同处理。
若只是一个城市出现假银票或许只是有人贪财,可两个城镇同时出现了假银票,这背后的主使之人,怕是所图不小。
七日时间一晃而过,二人日夜不停,一切都在稳步进行。就在二人逐渐理清头绪,事情即将水落石出之时,青枫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传书。
深夜,青枫习惯性的在睡前遥望着天空,再等等会不会有其他的传书。正当他以为和往日一般,并无来信时,寂静的夜空中传来阵阵翅膀煽动的声音。青枫顿时眼眸一凝,方才的睡意早已散去。
不多时,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落在青枫高高举起的手臂上,果不其然,那小鸽子的爪子旁绑着一个小竹筒。
青枫将竹筒内的纸条取出,展开一看,顿时变了脸色。他撒腿就往外跑,甚至没来得及套上一旁的外衣。
“砰”。
“公子,不好了公子,出事了!”青枫顾不上规矩,直接一把推开了薛传的房门,大步跑了进去。正伏在书桌边的薛传仿佛意有所感一般,手中的毛笔忽然掉落,在写了一大半的纸上晕出大片大片的墨迹。他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捂着心口,眉间紧锁,好似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青枫霎时面上一片惊慌,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薛传身旁,扶着他慢慢坐在椅子上:“公子,你怎么了?”
薛传摇摇头:“无碍,只是忽然心口有些刺痛,现在已经没事了。方才你说什么?”
青枫回过神,将手中的纸条递了过去:“公子,我刚刚收到了京城来的飞鸽传书。”
薛传一把将纸条夺了过去,一目十行扫视着纸条上的字迹。他手一松,分明是轻飘飘的一小张纸条,此刻却犹如千斤重,重得他再也无法捏在手里。
“如墨……”薛传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