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打听过了,全京城适龄的公子且还未定下婚约的共有二十三人,除去嗜赌的五人,流连花楼的七人,虽未娶妻但后院已有通房姬妾的四人,不学无术长相不尽如人意的两人,还有府中主母不太好相与的三人,便只剩下两人符合姑娘的预期。”
茉莉将怀中抱着的两幅画卷打开,平放在纯纯身前的桌上。
左边那幅画上是一个眉目清俊的公子,浓眉大眼,看起来一脸书卷气,令人心生好感。与之相对,右边那幅画上的公子则完全不同,看起来眼高于顶,眼底带着几分不屑和阴鸷。
“这位是?”纯纯指着左侧那人问道。
“姑娘,这位是陆家二少爷,陆长安。”茉莉话音一转,“姑娘,这陆公子看起来长相俊秀,可他在陆家并无什么太大的话语权。虽说这陆家大少爷眼下被废,二少爷成了继任家主的有力人选。可那些高门大户,哪个不是人心易变。”
茉莉叹了一口气:“市井传言,陆公子的生母是一名青楼妓子,在他出生后不久便撒手人寰。陆公子在府中爹不疼娘不爱,好不容易才长大。若姑娘选择了陆公子,虽说没有亲婆母,可陆家主和陆夫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再者说,若是陆二公子当不上家主,姑娘和二公子在陆家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还请姑娘三思啊。”
纯纯闻言,毫不在意地抿唇一笑:“茉莉,其他公子哥儿你也都打听过了,还有比他更适合的吗?秦淮阁终究不是一个久处之地,自赎虽说可以换来自由身,可我们二人不过一介女流,一旦被邻里知晓从前,定会不堪其扰。
这世间女子本就举步维艰,我们二人又该如何养活自己、保护自己呢?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要为自己寻一个能护得住对象才是。
更何况,在陆家那样一个百年世家,他一个青楼女子所出之子,还能在府中拥有小小的一席之地,想来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简单。”纯纯眼波流转,红唇勾起一抹笑容。
茉莉眼睛一转,笑道:“姑娘说得是,我这就去打探一番,陆二公子的行踪。”
沈云岫脑海中回忆起曾经与茉莉一道的筹谋,“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她将书桌上摊开的册子拿起,一页页翻读。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当时消息打探得这么轻易,还这么准确,原来竟是有人在背后大开方便之门。”
沈云岫眉眼弯弯,丝毫没有被算计的恼意。
“云岫,不是说这间屋子不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