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震动。李瑾发来消息:
“西伯利亚站点刚刚广播了一段新信息。内容是:‘关于内部异类的容纳度测试——历史数据表明,文明对异类的处理方式,与其长期生存概率呈强正相关。最成功的文明,往往不是最强大的,而是最能将‘异常’转化为‘多样性’的。’”
“它在暗示。”林风回复。
“也许是在鼓励。”李瑾说,“七个站点越来越像我们的‘外部顾问’了。”
又一条消息,来自加密频道,“老朋友”:
“郑老曾说:文明就像一棵树,不能只修剪枝叶,还要敢于嫁接新芽。但嫁接的刀,握在园丁手里,而非神明。”
园丁。林风想起被自己亲手击杀的内鬼“园丁”陈明。同样的词,在不同的语境里,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东西。
也许所有的选择,最终都是关于如何定义自己:是恐惧的修剪者,还是冒险的嫁接者?
倒计时归零前十分钟,林风回到指挥中心。
李瑾和严教授(通过全息投影)已经在等他。Alpha-1的通讯频道也保持静默开启状态。
“决定吧。”严教授说。
林风看向李瑾。她点了点头,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决心。
“启动‘双生协议’。”林风说,“建造育婴舱,准备基因调控设备。同时,我需要去见郑星的父母,正式提出领养和特殊教育方案。”
「协议确认。」 Alpha-1的文字浮现,「育婴舱设计图已发送至制造部门。预计建造时间:7天。耦合初始化准备时间:3天。建议:在此期间,加强对郑星及其家庭的保护性监控。」
“已经在做了。”李瑾调出安全部署图,“两支便衣协同者小队已部署在县城周边,全天候轮值。所有进出县城的异常人员都会被记录。”
“不要太明显,”林风提醒,“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明白。”
会议结束。严教授的全息影像消失前,最后说了一句:“记住,园丁的第一课,是学会等待。树苗有自己的生长节奏,别拔苗助长。”
林风独自留在指挥中心。主屏幕上,七个站点的光点稳定闪烁,全球污染浓度曲线持续平缓下降。世界似乎正在走向某种新的平衡,而他们正在这平衡的脆弱节点上,埋下一颗可能改变一切的种子。
他打开郑星的实时监控窗口。婴儿已经睡了,小胸脯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