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师父说他有恩于黎山府君,若他去九霄剑宗,可去找黎昭妍寻个庇护。
当时,他没将师父的话放在心上。
什么庇护,不过是换个人讨好,那和寄居在季家有什么区别?
他既然要闯,便是只靠自己。
可进入宗门后,他发现自己即便是同组第一,也只能当个外门弟子。外门弟子没师父,更没有赚灵石的任务,说是打杂的也不为过。被人为难了几日,丹霞峰倒成了一个好去处。
于是,他也去应聘了丹霞峰的陪练,没想到因衣着破旧,被黎昭妍差人赶了出去。
他愤怒之余,也彻底断了念想,决定从此只靠自己。
如今再看黎昭妍,她竟主动设下此局,逼他承认与太渊真人的关系,顾衡心头的厌恶更甚。
“雪芝丹固然珍贵,但殿下若真是在意他的安危,又何必要演这出戏?”
顾衡语气带着说不出的讥讽,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冷笑。
不就是为了逼他承认自己的身份?
捆妖绳荆阳余氏一族的发明,解法是家族辛密,她执意逼迫,他也有办法推脱。
黎昭妍正观察被扣押的三人,他们并非是提前安排的人。
闻言,她侧过身,目光落在顾衡那带着讥诮的冷笑上,脑中忽然充斥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故事里,他面对她时,经常出现的一个描述正是“面带冷笑。”
她送他灵草丹药,他觉得她是在豢养家奴,面带冷笑。
她为他铺路,他觉得她把他当成棋子,面带冷笑。
她问他愿不愿意娶自己时,他觉得她图穷匕见,面带冷笑。
——他面带冷笑,但不耽误答应一切对他有利的事。
所以故事里的自己没发现不对劲,更不知道他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怨气。
难道……就是这种笑吗?
被这样死死盯着,顾衡嘴角的弧度微微僵硬。
黎昭妍后退半步,双手抱臂,“这位道友,我是很感谢你,但你三番两次的说这些怪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我刚招的陪练,因为前两日受了伤,才一时不能挣脱捆妖绳,多谢你帮了他,想要什么酬谢,你说出来便是。”
难道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以为是这昏迷的小妖自己挣脱的?
打开捆妖绳方法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