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魔气生出心魔,显然是将所有期望都压在了顾衡一人身上。
他们一边整理行装,一边低声交谈:
“昨日还被拦在门外,今日就又如胶似漆了。”
“寄人篱下,少说两句吧。”
……
顾衡静默地听着。他看着连猩故作姿态地扶着黎昭妍上车,看着两人在车窗边低语。这一番幼稚的宣告,像是在反驳昨日他的话。
越是如此表演,越是暴露了他并非对自己的话毫无波澜。
此刻,顾衡像个冷漠的看客。他望着两人各怀心思的逢场作戏,内心一片荒芜的平静,只觉得两人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启程时,几头巨大的地鳗破土而出。它们身形如巨蟒,脊背宽厚,通体覆着锈红色的鳞甲。在沙海中行进时,身躯如波浪般起伏涌动,所过之处红沙自然分开,速度也丝毫不慢。
车越行越深,黎昭妍掀帘望着窗外景致。
赤土深处开始出现零星的黑影,是一段段坍塌的断壁残垣,孤零零矗立在荒漠中,像是一截截干枯的巨树骸骨。
“那是什么?”
“古战场的遗迹。”连猩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当年魔族曾在此布下阵法,用以增幅力量。后来虽被摧毁了,但因这里无人踏足,就留下来很多。”
“为什么无人踏足。”
对她的追问,连猩笑而不语。
约莫半刻钟后,黎昭妍便明白了原因。
一股无形的“沉重”毫无征兆地碾过来,并非肉眼可见的威胁,更像是生灵面对天灾时的本能,恐惧从骨髓深处渗出,令她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几乎想立刻逃离。
“这就是原因。”连猩的手覆上她微微发抖的手背,“幽都山的封印阵法,每隔一段时日便会释出威压,寻常妖族,根本不敢靠近这里。”
黎昭妍忽然想起莫千钧授课时也曾提及此事。她侧身掀开车帘后望,只见顾衡与那三名修士皆闭目盘坐,面色青白,显然正在全力运功抵抗。
这冲击持续了片刻便缓缓消退,疲惫感随之卷来。黎昭妍闭目小憩,再睁眼时,天地已是一片沉沉的紫。
篝火在荒凉的沙漠中升腾,清脆的木柴爆裂声成了唯一的杂音。在这样略显孤单的环境下,紧绷的气氛稍缓,随行的妖族也打开了话匣子。
“今天这一遭,我可真觉得快撑不住了。”
“若不是为了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