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颤抖。他慢慢跪直,双手按于膝前——那是个近乎朝觐的姿态。
在他的反应中,冬青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闭上眼,轻轻呼出一口气,压抑着声线的颤意,她问:“我是妖,对吗?”
“你不知道?”漠不鸣蹙眉道,“你这身血脉,是妖王血脉。”
身后树梢上的霜花簌簌而落,几片晶莹轻轻落到她衣摆上,她却没有心情拂去。
妖王血脉?她是半妖?
那一半血镝……果真是为了压制她的妖气。
她的娘亲,是妖王一脉吗?
“现在的妖王是谁?”冬青问。
“玉鸣竹殿下。”漠不鸣答,“殿下一直在妖界,并未听说有个女儿……”
他思忖道,“我听我娘说过,殿下有个妹妹,叫玉鸣月。”
玉鸣月。
冬青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她的娘,原来有一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吗?
漠不鸣又问:“你是玉鸣月殿下的女儿吗?我要叫你小殿下吗?”
“我不知道。”她罕见地露出茫然的神色。
与从小在妖族长大的妖不同,她是个在人族长大的半妖,这意味着她无法完全抛下作为人的认知而完全转变为妖族,但她身上还流淌着妖王血脉,一旦暴露,没有人会再将她视作同类,她会遭到术士的围剿。
血脉不可改变,可以改变的只有前路。
她已经走到了这里,逃走更会引人怀疑,不若继续考入仙人顶,起码还有血镝帮她掩盖妖气,短时不会暴露。
在她足够强大之前,仙人顶绝对是最好的避风港了。待她将修为提升到可以无惧人妖两族倾轧时,再谋去留也不迟。
只是……她回去要如何与池南他们相处?
若他们知道朝夕相伴的挚友是半妖……冬青忽然不敢继续想下去。
命运把她推上了风口浪尖,并逼着她在顷刻间抉择。
短时间内,她只能选择对她来说最有利的一条。
“小殿下,你还好吗?”漠不鸣轻声问。
“我没事。”冬青从翻涌的心绪中抽离出来,对他道,“我会把你带出去,你出去后,要帮我个忙。”
“你说。”
冬青:“帮我查下玉鸣月,任何蛛丝马迹,我都要知道。”
漠不鸣郑重点头,他问,“你要回妖界看看妖王殿下吗?她见了你应当会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