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芸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鞭柄。闻氏兄弟与冬青姑娘素日仇怨已久,她是知道的。
此刻狭路相逢,绝非吉兆。
闻向度也看到了仇芸和她背上的冬青,先是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
闻向舟的眉头也紧紧锁起,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入门考核时那个仿佛天降神兵的身影,目光又落在冬青惨白染血的脸和几乎被鲜血浸透的衣衫上。
那份救命之恩,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不由内心剧烈挣扎起来。
仇芸见二人神色变幻,沉默不语,心中戒备更甚,缓缓后退半步,哑声道,“两位闻公子,可否行个方便。”
闻向舟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上前一步,对仇芸快速低声道:“她现在这样,撑不了多久。山下各处要道,恐怕都已布了眼线。”
仇芸望向山下,皱起眉头。“您的意思是?”
闻向舟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跟我走……回闻府。”
再怎么说,冬青毕竟是父亲的亲生骨肉,父亲应当不会妄下杀手,待风波平息,再找时机将冬青送出府。
仇芸愕然,难以置信地看着闻向舟。
闻向度看着弟弟,对仇芸点了点头,“除了此路,你们无路可走了。”
闻向舟转头看向仇芸背上的冬青,眼神复杂,低声道,“……就当是,还你上次救我的人情。等将你送走,我们就两清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们,转身快步在前方带路。
兄弟俩自幼顽劣,开发了数条不为人知的秘道玩耍,只不过过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后便将其搁置,再提不起兴趣理会这种幼儿行径,未曾想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
仇芸紧张地盯着闻氏兄弟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背上气息微弱的冬青,咬了咬牙,不再犹豫,跟了上去。
片刻后,兄弟俩来到密林东边一处极为隐蔽的废弃樵夫木屋。
闻向舟从怀里掏出一块平平无奇的灰色石子,走到屋后枯井,手伸进井壁摸索,摸到一处凹陷。
他将灰色石子严丝合缝的塞进去,井壁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阴冷腥湿的空气扑面,他看了眼仇芸,道,“这是我们兄弟俩幼时发现的,挖了条直通闻府的秘道,没对别人说过,连父亲都不知道。”
两人率先钻入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