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往江上一露头就是活靶子!”
“小曰本的枪法你又不是没见过,谁也别想活着游过去!”
“再说,虞师根本不会接应我们,连个竹筏都不会留!你这一旗语打出去,等于把最后一条生路都堵死了!”
“不打这个旗语就有路可走?”王彦冷笑,“你以为虞啸卿真会让我们过江?别做梦了。
他巴不得我们全死在这儿,死得越惨越好。
在他眼里,我们不是兵,是耗材,是报表上的数字,冷冰冰的数字!”
顿了顿,他声音更沉:“就算没有炮火支援,就算得罪虞啸卿,就算没有船筏——又能怎样?”
“我们照样能甩掉鬼子,照样能渡江!”
“说得轻巧!”孟烦了彻底豁出去了,也不管对方还是营长,指着王彦吼道,“你说游过去?你知不知道这是怒江?一根羽毛掉下去都能沉到底!”
“我知道这是怒江。”王彦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动摇,“但我还是要说——我们,一定能过江!”
话音未落,前方了望的丧门星突然嘶声大喊:“鬼子上来了!”
“所有人听令,进山林,沿着怒江西岸往南撤!”王彦话音未落,便一把将呆立原地的龙文章拽起,架着他的胳膊就往密林深处冲去。
林子里没有路,但刀砍脚踩,硬是能蹚出一条生路。
更重要的是,这片莽莽苍苍的丛林成了他们最好的屏障——遮得住身形,也挡得住子弹。
就在王彦带着剩下的一百多个残兵刚钻进树林不久,至少两个中队的日寇已如恶犬般扑上南天门。
发现帼军阵地早已人去楼空,曰军立刻分兵两路:一队沿公路直扑江边渡口,显然是想夺船过江;另一队则毫不犹豫地扎进丛林,死咬着溃退的队伍不放。
片刻后,南天门南面的密林里断续响起枪声。
夹杂着几声嘶喊,分辨不清是伤者哀嚎还是敌人中弹。
而冲向渡口的那一股曰军,迎头撞上了来自西岸的猛烈火力——重机枪扫射如雨,炮弹接连炸开。
先前龙文章苦苦哀求时,虞啸卿一炮不肯发;如今却毫不吝惜,一口气打了整整一个基数。
可惜战果寥寥,只在渡口留下几具尸体,其余尽数退入掩体。
另一边,至少一个中队的曰军紧追不舍,死死咬住这一百来个衣衫褴褛的溃兵钻进了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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