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又生出一种与理智截然不同的期望来,绝不可能,但又悄然浮现的一种期望。
会不会,他们从前,有旧,所以这么多人都觉得他对不起她。
但这念头尚未升起就迅速被阿大压下去了。
怎么可能呢,苏茵怎么可能与他有旧。
他把记忆里的苏茵回想了一遍,清高冷傲的苏茵,避他如蛇蝎的苏茵,对阳虎言笑晏晏,对他冷淡寡言的苏茵。
她来了村子三个月,对谁都温柔和煦,慷慨大方,不吝成为知己好友,为对方排忧解难,哪怕是刘村长家那个讨人厌的胖子她也能和睦相处,从未生气,即便是一腔虚情假意,也装出了十分真挚的模样。
但从头到尾,苏茵对他的态度,一直没有变过,冷淡,疏离,避而远之,不和他有半点交集。
阳虎和其他人都以为他和苏茵已经放下芥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苏茵从未跟他和解。
他也曾试图和苏茵做大大方方的寻常邻里,可她一次都没有接过他递出的橄榄枝,哪怕只是大家伙围在一起闲聊,苏茵也从不看他,不会接过任何关于他的话头。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几乎以为苏茵窥见了他心底里的龌龊,瞧见了他藏在寻常交际之下对她多余而无法自拔的关注,发现了他自诩正人君子之下的不堪,所以才选择避嫌。
时至今日,他看着对阳虎不假辞色毫不留情的苏茵,站在高处冷眼旁观的苏茵,毫不避讳与苏饮雪师兄妹相称举止亲昵而眼底平静空无一物的苏茵。
他终于明白,一切的瘙痒过界,不过都是他的庸人自扰,自作多情。
苏茵此人满是算计,冷血至极,没有半点真心。
阳虎不是例外,他自然也不可能是。
但他决意不会让自己像阳虎那样,明明知道对方冷心冷情,虚情假意,还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白白掏出一颗心去问,去要一个答案,徒劳无功,沦为笑柄。
无论从前是恨还是什么,眼前的事实无法改变,她利用了他们,背叛了他们,虚情假意骗了他们的信任,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剑,冷眼旁观他们沦为阶下囚,他只需恨她,他和苏茵之间,只会有仇,绝不会有其他。
李三娘也惴惴不安,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都视他们如虫豸如猛兽如千古罪人,又不敢出声询问,生怕一个不小心招来杀身之祸,毕竟她亲眼所见这群人杀人如砍瓜切菜,毫不留情。
也不是没有人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