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表象下,他的声音徐徐传来:“薛静仪来云中,是你提的?”
南初七假装没听到,不过右手一时顿住,哪怕很快恢复常态,也遮不住他其实很在意。
被戳穿心思不算丢脸,但落在正主面前,意义总归不同。
平时是喇叭,现在成了哑巴。
偏偏谢长期不给他任何机会,继续逼问:“为什么?”
南初七没法搪塞过去,他没有任何大仇已报的快感,自己都觉得头脑发昏,除了后悔就是难堪。
谢长期应该叹了口气,“她从没夸过我,百年之后竟能得到一句道歉,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然而这些事谢长期早就明白,在他亲自把母亲送往冀州时,他就不在乎亲人所谓的愧疚了,他真正在乎的只有那句为什么。
谢长期说得很轻巧:“我们关系不好,我不喜欢你,你也没少针对我,这跟宋洺沈年不同,你我像仇人。”
若是同龄也罢,谢长期不懂,南初七为何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可他当真不懂吗?
谢长期揣着明白装糊涂有十余年了,做人何必耿耿于怀,至少他大胆过,在他每一次的选择中,爱与恨皆不能说明他们的关系。
所以这一次——
算了。
谢长期这样说。
“你的回答我不想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南初七哑然无声,最终扯了扯嘴角,颇有点不服气:“这点我比不上你,但是你也未必就比我强,贱人就是贱人,谁让你早出生十年,否则同窗根本轮不上你好不好?”
话锋一转,他又别扭开口:“猎场的事,对不起。还有谢谢。”
谢长期挑眉轻笑,明知故问:“什么谢谢?”
南初七不耐烦地狂戳火堆,“哎呀不重要了。”
当年他失踪于金陵,先后有墨九君、明若清试图寻他,却是谢长期把他交给了姜云清,他是该谢谢他。
另一边,付逾眠正粗略数着星星闪烁的次数,光看是看不出来的,这个世界本就在不断否认,他只希望星星们不会消失。
“臣夜观天象,我们大吉。”付逾眠啧啧几声,痛恨自己没怎么学过金门五术之命,关键时刻根本不会紫薇斗数。他单手搭在膝上,举着果子继续说:“早前修真界就消失了一半的人,他们都能赶回琅琊,现在又有人消失,也只会是另一半了吧。”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