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向前跑,冲进更深的、连接着城市排水系统的荒地沟壑之中。
身后,淡蓝色的光束在铁丝网前戛然而止。没有继续追击,也没有警报长鸣。那片被高墙电网包围的“仓储中心”,重新陷入了沉默的黑暗,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臭氧味,肩头被激光擦过的灼痛,以及铁丝网上挂着的几缕破碎衣料,证明着这场短暂而惊险的遭遇。
宋世语在沟壑的阴影中蜷缩着,剧烈地咳嗽,呕出几口带着血丝的酸水。体内的眩晕感正在缓慢退潮,但那种信息素狂暴过后的虚脱感,以及“信标”被强行激发后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异样感,却牢牢攫住了他。
他颤抖着手,摸向腰间。枪还在。他再摸向怀中,孟颜夕给的牛皮纸包和那部老式手机也还在。
但那个金属箱子,丢了。
他喘息着,望向那片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蛰伏的厂区。西北角的小门早已紧闭,仿佛从未开启。刚才那扇门后的光影晃动,是故意让他看到箱子?那突如其来的“信标”激活,是这片区域本身就有某种装置,还是……那箱子里有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沾满泥土和铁锈的双手。
这一次,他拿到了线索,却也留下了更多谜团,和一身更重的伤。
耳机失效,与孟颜夕的通讯中断。他必须靠自己,在天亮前,找到下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处理伤口,并弄清楚,那扇“暗室”之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以及他体内的“信标”,为何会在此地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黑暗的沟壑深处,只有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和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模糊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