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镜像对决
第二十四章 I want you disappearance.
黑暗并非虚无。它是粘稠的、搏动的、混杂着尖锐蜂鸣和内脏碾磨般剧痛的实体。宋世语感觉自己在下沉，被卷入一个由自身“信标”紊乱和“枢纽”崩溃反馈共同形成的感官漩涡。意识像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每一次试图凝聚，都被更猛烈的痛苦和眩晕击碎。
然而，在那片吞噬一切的混沌深处，一点冰冷的执念如同深海下的磐石，死死锚定——不能失去意识，不能彻底沉沦，不能……如他所愿。
“进程”。数据。样本。这些冰冷的词汇成为逆流而上的浮标。他抓住它们，用尽残存的意志力，对抗着神经末梢传来的、意图将他拖入无知无觉深渊的信号。
模糊的触感首先回归——冰冷、光滑、坚硬的平面贴着他的脸颊和身体。是地板。复合材质，带着恒温系统维持的、毫无生气的凉意。
然后是声音。混乱，重叠。刺耳的电子蜂鸣仍未停歇，但加入了急促的脚步声，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压抑的、简短的指令声，用的是某种他听不懂的、发音短促的专业术语。不是中文，更像是某种经过编码的工作用语。
视觉恢复得最慢，且布满噪点和重影。他勉强睁开一线眼帘，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视野是颠倒、旋转的。他被人面朝下按在地上，脸颊紧贴冰冷的地板。眼角的余光，只能看到几双穿着特制无菌鞋套的脚在快速移动，以及不远处，那个曾经搏动着暗红光芒的“原生质枢纽”舱体——此刻，舱体内的彩色雾气混乱地翻滚着，光芒明灭不定，那团暗红组织的搏动变得微弱而紊乱，连接其上的管线，不少已经黯淡下去，或者闪烁着错误提示的红光。
“枢纽”受损了。他最后那一下误打误撞的按压，似乎造成了超出预想的破坏。
按着他的人力气很大，技巧娴熟，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腰，将他的双臂反剪在身后，正在用某种坚韧的束带捆扎他的手腕。另一个身影蹲在旁边，动作迅速地在他颈侧擦拭消毒，冰凉的触感之后，是针尖刺入皮肤的锐痛——他们在注射什么。
镇静剂？还是别的控制药物？
不能让他们得逞！
宋世语猛地挣扎起来！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扭动，爆发出伤兽般的、不顾一切的力量。后腰的膝盖被顶开了一瞬，反剪的手臂也挣脱了部分束缚。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嘶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