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没有其他的人。
伊地知听到动静从隔壁房间出来,他看到直人一个人,身体姿态略微放松了点,他指了指房间里面:“直人前辈,被褥……”
直人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钥匙:“我自己拿就行,你回去休息吧。”
“好的。”伊地知临转身前又回头:“如果有需要,前辈请随时联系我。”
“辛苦了。”直人点点头。
等伊地知的身影消失,声控灯一盏盏的熄灭,昏暗的走廊里只剩下直人。
夏夜的空气湿热黏腻,堵在廊道不见流通,直人嘴唇发干,拉了拉领口,索性把外套脱下来搭在门把手上,往出口走。
贩卖机还放在原来的位置,散发出嗡嗡的运转声,在阴暗的楼梯拐角透出白光。
直人停在跟前,视线一排排地扫过。
“不喝苏打水吗?”
五条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他穿着高专制服,影子清晰地映在玻璃柜门上。
直人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回头,两人相差无几的身高让他正好对上五条悟的眼睛。
五条悟的左手拎着他的眼罩,白色的头发柔顺的垂下来,蓝色双眼在夜色里也璀璨夺目。
他倚着墙,任由直人打量。
片刻沉默,直人收回视线,手指向五条说的苏打水:“那就这个,付钱吧。”
“哈——还真是有恃无恐。”五条悟笑出来,把眼罩重新戴回去,起身走到直人身边:“看来我猜对了?”
说着,他掏出钱夹,从中抽出一张纸币。
在他按下选项后,直人补充了一句:“要两瓶。”
五条悟垮着脸,拖长音调:“可是人家不爱喝这个诶——”
直人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贩卖机的灯光把他的半张脸映得有些苍白。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直人的左臂,从袖子里延伸出的黑蛇缠绕在枯枝上,灰黑的哑色调让这条没吐信子的蛇看起来像哑巴。
五条悟记得直人最开始只在胸肩连接的地方纹了梅花枝,据说是为了修饰以前留下的伤——五条悟觉得这根本就是个幌子,因为硝子说要帮他把伤疤消掉,他拒绝了。
总之,直人迷恋上了纹身这件事。
五条悟的视线最后停在直人的左胯,他知道那里有一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