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嗯了一声,他低下头继续捡纸。
直哉走过去,一把攥住直人手腕把他扯起来。力道很大,直人手里刚捡起的文件又撒了一地。
“他人呢?”
“走了。”
直人还是没抬头,他想抽手,没抽动。声音压得很低,回答得简短。
“从哪走的?”
“窗户。”
直哉快步走进卧室。窗户大开,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翻飞。他探头往下看,街上空无一人。
风介这时才乘电梯上来,他冲到门口,看到安然无恙的直人,才长舒一口气,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倒不是信教,只是他经常在街边看到老头老太这么做。
他看到倒塌的大门和满室狼藉,啧了一声。
这时候卖门的和修门的恐怕都下班了。
“看来没打起来。”风介说着,把刀归鞘。
直哉从卧室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水。他一把揪住直人的衣领:“他来找你干嘛了?”
直人扭过头,声音含含糊糊的:“没干嘛,看我死了没。”
直哉拧紧眉毛,他突然察觉到不对,猛地捏住直人下巴,迫使他抬起脸。直人眼皮有点肿,下眼睑微微泛红。虽然脸上干干净净,但直哉太熟悉这种痕迹了。
他哭过。
就在刚才。
“他打你了?”
直人别开脸。“没有。”
“那你他妈为什么哭?”
“我没有。”
“骗鬼呢,你这样子我还见得少了。”
直哉一把揪住直人新剪的短发,逼他仰头。“他打你了?伤哪了?”
他边说边把他往自己这边扯,另一只手去掀他衣服领口,想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
“他没有打我——”
直人挣扎起来,用手格开他。
“那你怎么不让我看?”
两人扭在一起,胳膊撞到旁边的立灯,灯罩晃了晃。咣当一声,两个人滚到地上,直人一拳闷在直哉脸上,直哉气不过,一个头锤撞上直人的脑门。
风介站在门口,手抬起来,支吾半天喊出句:“别打了你俩。”
但两兄弟没一个搭理他,风介徒劳地在空气里抓了抓手,又把手放到后脑勺上。
犹豫半天,风介还是决定过去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