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
夏油杰坐回原位,再说话的时候声音轻了很多:“悟这次的确很过分,我和硝子肯定会让他过来和你赔礼道歉的。”
直人摇摇头,还是低着脑袋。
“不是因为悟?”夏油杰试探地问,“那——是因为想家了吗?”
这话说出来,直人终于略微抬起头,侧过脸看向夏油杰。
看来是说中了。
也难怪,毕竟是御三家的孩子,据说此前也没有离开过家,应该是头一回出远门。
夏油杰笑起来:“直人想念父母了吗?”
直人又摇了摇头:“我母亲死了,父亲不管我。”
夏油杰的笑僵住了。
他尴尬地想说抱歉,但直人说了下去:“我有一个哥哥。”
得救了。
夏油杰看着直人提起哥哥上扬的嘴角,庆幸地呼了口气,顺着问到:“那你和你哥哥关系肯定很好。”
直人不说话,乌黑的眼睛只看着他。
安静的时间长到夏油杰要喘不过气的时候,直人终于点了点头,夏油杰的心放了下来,直人接着说:“惠子夫人说他是我的主人,我要爱戴他,效忠他,服从他。”
————
母亲去世后,一直到那场简陋的葬礼结束,父亲和直哉都没有出现。下人们纷纷被遣散,惠子也开始收拾行装,据说马上要同直人的叔父成婚。
只有直人。
父亲好像彻底忘记有他这个儿子,母亲的身后事他随意交给了别人,对直人更是只字不提。
不大的院子里,大家都忙碌着要各奔东西,唯独直人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最后是惠子。
惠子拜托一个年轻的侍女,春枝,把直人带回了女人们居住的连廊。
禅院家未婚的年轻女人,和已婚但丈夫地位低下,只能和丈夫分开居住的女人们都住在那里。
惠子说等她与扇大人的婚姻稳定,就向他求情,允许她把直人接过去带在身边。
留下这样的话,惠子擦了擦直人糊了满脸的泪水,转身离开了。
直人哭泣着,本想追过去,可当他看见惠子转身时落下的眼泪,他又停下了。
他不能让惠子更难过了。
他在那条连廊生活了六个月。
她们白天出门去做苦力,晚上回来还要缝补男人们的衣物,七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