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每天被小姐悉心喂养,胖的像球一样,打眼望去,乌鸦鸦一片,全然没有灵动的美感。
傍晚小姐的丫鬟送来时,灵饰都没有打开盖子看的勇气,生怕又看见汤盅里飘着一只死不瞑目的红色绣球,上次的口感,他还记忆尤新。
裘鸣金显然也想起妹妹上次送来的鱼汤,喝一口记三天,这种东西就该让狱中的犯人喝,保证他们喝一口就什么都招了。
他放下整理袖口的手,伸手接过侍从手里的弓箭,作势要再射上一圈,灵饰瞧着他的样子,语气更加沉重:“灵秀说,小姐说来,今日她什么时候回府,小姐什么时候休息,若是灵秀今夜不回去,小姐明日便出府亲自看您喝。”
裘鸣金紧紧握住手里的弓箭,深知是逃不过了,妥协地准备去迎接妹妹的鱼汤,才走没两步,视线落在手里的箭头上,眉毛一挑,想起一个人,挥挥手示意灵饰,耳语两声。
灵饰听完,面露难色,“世子,一定要这样做吗?”
裘鸣金将手里的箭递到灵饰怀里,肯定地点点头,“不过派你带两句话,如此胆怯,真是有辱男儿风范。”
灵饰狠狠心,他的主子是世子,既然世子这样做,一定有世子的深意,他搂着怀里的羽箭,转身离开,背影犹如奔赴沙场一般壮然。
何至于此,不过带几句话,裘鸣金不屑地望着灵饰悲壮的身影,朝着营帐走去。
“世子,这边。”
身后的侍从小声提醒,裘鸣金从容迈开的步子一顿,若无其事地朝着侍从指着的方向转去。
——
营帐里,裘鸣金踱来踱去,片刻不得安宁,灵饰看的头都发昏了,裘鸣金又绕着桌子转了一圈,终于停下步子,“灵饰,你确定将话带到了?”
灵饰僵着一张脸:“世子,小的真的将话带到了,要不然世子就赶紧喝了,再放下去,世子真的就喝不下去了。”
这寻常鱼汤凉了都难保不会有腥味,何况还是小姐送来的鱼汤,上次趁热一口闷都没喝下去,这次放凉了,一定会非常难以下咽。
裘鸣金也知道灵饰说的有道理,走到桌子前,手伸到盖子上,注视着汤盅,心下一横。
“太子殿下到。”
营帐布帘掀开,裘鸣金拿着盖子的手一顿,果断松开手,朝着殿下行礼:“裘鸣金见过太子殿下。”
等来等去,冤大头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