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露出段白皙的皓腕,伸手去接秋月递来的浊酒。
庭中人头攒动,不消几息这些男子一一站好,她数了数,各色各样的合在一块儿,足足二十余人。
这些人中,有些个少年意气的,也有些个沉稳淡色的,自然也不缺温润儒雅的,可谓面面俱到,最主要的是,都生得好看。
“挑得不错。”萧怜真诚夸耀道。
重赢讪讪笑了笑,有些不当讲,这都是公子亲自连夜挑的。公子眼光毒辣,挑的尽是看上去老实安分的,以免多生事端。
萧怜抿了口酒,朝着其中一人昂了昂首。
那人一袭白衣,皎如玉树,背了把桐木琴,堪堪朝她望来,款款躬了躬身。
这才温和地问道:“主子可是叫我?”
萧怜点了点头,抬手道:“头抬高些。”
那乐人缓一昂首,萧怜彻底看清了他的模样。眉目清朗,儒雅和煦,举手投足间含着些微不可察的矜贵气,是乐人中少有的模样。
约莫和青山一样,出声没落的世家贵族,难为赵颐一夜之间找出来。
方才低眉顺眼时,倒有两分像赵颐,抬起头来却是一点不像了。
“叫什么?”
那人笑道:“回主子,奴叫云凌。”
萧怜慢慢用着酒,继续问道:“除了会抚琴,还会什么?”
光听琴音多少有些无趣了。
云凌道:“弹箜篌,吹笛。”
“不错。”
算是个妙人。
萧怜闲着无趣,细细盘问了他的身世。
只道是梁国的落罪士族,多年前族中一位族姐曾是梁帝后宫的贤妃,但因谋害皇嗣获罪,举家被诛。他得幸被恩人救出,跟着恩人游历四方,长到致学之年。
不料恩人死于朝堂斗争,他的身份也被揭穿,无奈之下奔逃到幽国边境,随后被人买下,听闻他擅琴艺,为讨好赵二公子,这才被送来赵氏。
赵颐好琴音。
此事,萧怜亦是知晓。但他清心寡欲,想巴结他的人不计其数,男人女人都送过,无一不是被拒,不曾想,竟会收下一批乐师。
世家大族的乐人,无非就那几个用途。
“主子?”见萧怜眉反应,云凌轻问。
萧怜回过神,示意他到一旁抚琴,待用罢手中这盏酒,又挨个询问姓名技艺,没有丝毫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