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边。
任彬对她知道此事并不意外,东市、驿馆的人都不少,只怕北燕公主被劫持的事件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凌都。
她掀开被子,露出伤腿,说道:“今日午间腿受伤了。”
黑斗篷恭敬地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说道:“属下有好药。”
作为一个优秀的下属,黑斗篷既慷慨又勤快,话没说完就要上手来给任彬解开黑布。
“别动!”任彬迅速制止她,接收到黑斗篷疑惑的眼神,解释道,“你的心意是好的,我们的药好用没错,但和亲使团中的许医官极擅药理,我们换过药,让他闻出味来了就不好了。执行任务危险重重,你留着用。”
任彬现在敷的药好歹让许医官再次确认过,她也亲眼看到伤口长了一丝丝新肉,相比黑斗篷来路不明的药更加安全可靠。
“谢过翎丙大人关心,翎丙大人英明。”黑斗篷又闪烁起她的星星眼。
黑斗篷崇敬的目光看得任彬有点心虚,她说道:“后续有空记得去调查今日劫持的事。”
虽然桂嬷嬷不靠谱,但黑斗篷看起来还是很可靠的,任彬当机立断将调查的任务交给她。
黑斗篷应是,提起她的来意,“子时东门聚首,属下是特地来接翎丙大人。”
任彬心中大定,她故意讲些不相关的事情,就是要黑斗篷主动提起来,这就是事缓则圆、人缓则安。
子时东门聚首。
童子、东、门。
懂了。
原来那张门前童子图是开会的通知。
但怎么会把地点约在都城东门?
显得既愚蠢又寒酸。
愚蠢的是东门肯定有禁军看着,不知道这东凌有没有宵禁,即使没有宵禁,贸然靠近城门也容易惹人怀疑,她们前去不是自投落网吗?
寒酸的是,就这么大喇喇地露天开会吗?从黑斗篷的行径看,他们应该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身份,开会不应该谨慎地找个防止隔墙有耳的室内地点吗?实在经费有限,寻个破屋废宅肯定不是难事啊。
转念一想,不知道哪些人会来开,这些人里面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和她熟识,万一……
她能不能不去?
想法一冒出来就被她打消了,她知道她不得不去,躲得过这次躲不过下次,总不能次次都找理由不去吧,如果真这么操作,就算身份没有暴露,也可能被怀疑是叛变了,危险性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