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公子出生仅月余,还体弱多病,能否活到成年尚不可知。
直到这时,梅家才想起梅褚询。彼时她已封将,前途无量,家人哭求她回家看看。梅褚询起初不为所动,后来终究心软回去了一趟,却被家人逼着与各家公子相看——老的少的、康健的体弱的、世家子弟或是新贵后人,无一遗漏。她被缠得厌烦,趁着夜深人静,一人一马快马加鞭,骑了三四天逃回南境。
此后,她再没回过梅家,也不愿再回去。
去年她父亲过世,二房叔叔被贬,家中生计难以为继,母亲一日修书三封求她回去,她也没再心软,只是每月拿出一部分军饷寄回家中,算是尽了做女儿的最后一份孝心。
她们这群人整日过着刀剑舔血的日子,梅家却总用礼教约束她的行径。女子不该只生于后院、长于闺阁,听凭家人与家族安排潦草过一生,她们也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可大多时候,无论出身世家还是长于乡野,女子面临的往往是“听天由命”的结局。
长夜漫漫,凉风习习,不知不觉间,天已亮了。
——
“那两人休养得如何了?”
花眠船问道。
“伤得不轻,席州营那个一时半会儿怕是下不了床。监视的人说,他今天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行李。”梅褚询若有所思,“看样子,他似乎很看重这次回京。”
“我要交代的事,想必你都清楚了。还有,别忘了……”
花眠船的话未说完,便被梅褚询打断:“别忘了按时吃饭,别总顾着练兵,身体是一切的本钱。”
花眠船一顿,朝她笑了笑:“你既都清楚,早该提醒我,省得我白费口舌。”
“只怕梅某私下里会跟众人说,花将军总爱说些关心人,却人人都知道的‘废话’。”
话音落,她捻起茶杯饮了口茶。
“将军,这话您每逢吩咐事宜必说一遍,遇上急事还要叮嘱两遍。而且您不只是对末将如此,给军中其他人委派差事时,也会根据各人情况说些额外嘱托。”
她对军中常差遣的下属,总会多几句任务之外、关乎他们自身的叮嘱。
军中军纪严明,将士们心怀大志,常以“上报天子兮下救黔首,杀尽倭奴兮觅个封侯”为志向。
“罢了罢了。”
花眠船无奈地摆了摆手。
“告诉老胡,饮酒要适量,别贪多,另外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