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安望着天际,沉声问道。
萧文怀语调平淡无波:“去准备吧。”
“是。”
此时天色愈发昏沉,东边的天幕像被寒鸦羽浸透了般,灰蒙蒙的,压得人透不过气。这般光景,今夜怕是难有安稳了。
他们暂歇的去处,是座名为画溪县的小城。城域不过四百里见方,分量却不轻——它是大雍与胡人商队往来的必经之地。几十年前皇家内乱时,曾被南述国趁虚攻占,直到八年前,才由崔清柳领兵夺回。
城中常住百姓约有万人,客寨旅店却开了数十家,热闹得很。此番随萧文怀、花眠船入京的兵士不过数百人,要在城中住下,绰绰有余。
当地县令闻讯,早已带着人在城外等候。这县令姓赵名康,刚到而立之年,本是京城出身,中举后先在京中任了个小官,从前与崔清柳多有往来,二人还时常答诗相赠。当年崔清柳失踪,他因仗义执言、替其辩解,得罪了京中权贵,后被贬到这边境小城。也正因崔清柳这层渊源,后来花眠船在南境驻守时,两人彼此多有照拂,也算旧识了。
“赵县令,别来无恙?”花眠船迎上前,脸上带着笑。
赵康亦笑着回话,语气熟稔:“托花将军的福,日子还算安稳。”他话锋一转,“听闻你们要在此短住,我一早便让人知会了各家客栈,都已备好住处。”
说罢,他目光落在一旁的萧文怀身上——那人身长七尺,虽被面具遮去大半面容,周身卓然的气质却分毫藏不住,让人无法忽视。赵康略一拱手,试探着问:“这位想必就是萧将军?”
“承蒙赵大人亲迎。”萧文怀神色淡淡,语气听不出情绪。
“萧将军言重了!”赵康连忙欠身,语气诚恳,颇有恭奉之意,“下官有生之年能得见萧将军,实乃荣幸之至。”
这话刚落,花眠船忍不住对他打诨:“我们昨夜在野外风餐露宿,今儿又马不停蹄赶过来,可不是来听你说这些客套话的。赵县令,你这奉承的功夫,倒是半点没减?”
赵康被她噎了一句,无奈笑道:“你这丫头,还是这般性子!我能有什么居心?不过是尽尽宾主之谊罢了。”
“行了行了,”花眠船摆了摆手,“要尽谊就省些虚话,赶紧带我们去住处,这才是正经事。”
“好好好,是我考虑不周。”赵康笑着告罪,侧身引道,“花将军、萧将军,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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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