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压在她心头,令她喘不过气。花眠船烦闷地将酒壶劈开,甘霖顺着她仰头提壶的举动流下,辛辣的感觉直冲头颅。
“花将军。”
萧文怀一身白衣,玉面白冠,踏月而来。
“萧将军?好巧。”
都是来屋檐上喝酒,是挺巧的。
方才开壶时,酒水撒了她一身,闻起来,满身的酒气。
“萧将军,也来喝酒?”
“我从不饮酒。”
呵,我从不饮酒。
怎么上次喝的不是酒,难道是水?当真是古怪,明明能喝,却偏要装出一副克己复礼的模样,正义凛然地拒绝她。
果然,男人嘛,没一个好东西,更何况是不善逢迎的男人。
“那不知萧将军来这儿,有何贵干?”
花眠船开门见山道。
“赏月。”
“赏月?”
“对,赏月。”
灰蒙蒙的天,月亮完全被云层遮住,只蒙蒙透出些月光。
大阴天的,出来赏月?
当真是叫人难以理解,说白了就是纯有病,大半夜里寻着借口给人添堵。
花眠船将位置往旁边移了移,眼含同情地望向他,顺带补充一句:“您请。”
总有些人有些特殊的癖好,我们要给予理解,以及尊重。
……
也可以鄙视。
花眠船终究还是没说下去那个口,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她继续仰头,举头望……乌云,喝着她的酒。
“花将军?”
萧文怀诧异开口。
“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自己也不太相信,不,是没有把握。投敌一事,对他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崔清柳还活着。无论赵康是真见过他,还是听些旁的流言,可以肯定的一点,我师父,崔清柳还活着。”
“只要找到他,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花眠船眼底的光渐渐暗去:“就算他真的投了敌,也总不可能是心甘情愿,我也想听听,他有什么隐情。”
花眠船这人,远比他想的要内心强大。不,换句话说,历经半生风雨,常年行军,战场上刀剑无情,生离死别是常态,说来,花眠船早就有了远超常人的承受能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