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犯错后站在墙前，等着大人审判宽恕的无措小孩，背在身后的两根食指不知道和空气纠缠多少次转圈圈。
口罩又挂脸上，黎葵真诚地连声道歉，鞠躬都不知道多少个：“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霖不在意：“小事而已，没事。”
黎葵以为他在客气，“对不起”三个字刚又要出声。
林霖抢先道，语气挺无奈：“真没关系，夏天本来就热，再洗个澡我反而更凉快，我真没事。”
他眼眸中透出点淡淡的疑惑，挑着真实的不解，吐了就吐了呗，他再重新洗个澡就解决了，小事一桩。
对方语气太自然，不似作假。
从小哪怕是犯了一点小错，牛奶不小心被打翻都会收到长久数落的过往，道歉乞求原谅，几乎是她骨子里的意识本能。
林霖的无所谓，令黎葵不适应地呆在原地。
林霖上下打量她，倏忽话音一转，关心道：“倒是你，你没事吧？”
“啊？我？”黎葵不解地指了自己。
林霖点头：“你刚刚不是吐了嘛，是身体不舒服？”
突然的关心，黎葵呆愣。
黎葵摇头。
“那你为什么突然半夜戴口罩？”林霖疑惑。
他和她的距离很像大西洋和太平洋，戴口罩的她不断回避着他的目光，林霖不禁自我怀疑是不是他无意做了什么冒昧的事。
林霖默声。
黎葵一个女生好好在这住着，他个男生突然插进来，她估计也有很多不便的地方，只是不熟不好意思说。
林霖点开某书，搜索男女合租相关的贴。
黎葵支支吾吾地说：“有点感冒”。
林霖目光从手机挪向黎葵，也站起来，忽道：“不好意思，我忘了家里还有个女孩子，没把厕所门反锁上，我后面会记得的。”
黎葵瞳孔缓缓睁大，惊讶。
她不是鱼的三秒记忆，刚才是她在林霖洗澡时开门，差点摔倒被林霖拉住反吐对方一身吧。
怎么反倒是林霖和她道歉，黎葵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
本以为要尴尬住，林霖又道：“我们签个合租条约吧，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都写上面，提前说好，之后都互相遵守，行不？”
黎葵思考瞬：“可以。”
林霖翻背包半天没找到纸和笔，黎葵走过去递给他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