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朝歌先撇开了视线,也客气地对她点点头,还友好地向她伸出了手。
后来鸩羽逐渐熟悉了工作,也结识了很多朋友,才在别人嘴里知道,原来她的衍生技能是读心,而对视是技能实现的前提之一。
于是鸩羽又很困惑了。当时她刚被噩梦游戏选中提拔成Boss,一切混沌,对阳世的记忆全无。她在那时候读心做什么,难道是想看看她的记忆有没有洗干净?
不过,后来她还没有问出口,一场大革新就开始了。
容朝歌洗褪了所有的记忆,孤独地坐在一棵由无数数据残片为养料化成的大树上。
那其实并非是树,它由无数条数据线盘扭到一起,由粗壮的根到细末的枝,远远看上去像树而已。它没有叶子,只有纷纷扬扬的剔透数据碎片破裂在枝头,如同落叶般凋落。
系统里的人都知道,洗掉的记忆数据就会在这里被彻底剥离,除尽。
容朝歌目光空洞望着远处,白色的衣服飘飞着,像是一张从书案中被风卷出来的宣纸,孤独地在风中飘荡,不知何处是归宿。
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人如今竟然沦落到不知自己是谁,让路过的人面面相觑,又唏嘘不已。
但所有同事都对这个地方望而却步,避之不及,生怕自己也成了数据树养料的一部分。
而鸩羽一步一步走上前,顶着数据强行剥离的巨大能量,身边响起了无数喜怒哀惧放大的情绪和放大的声音。
是谁在哭,是谁在笑?是谁在疯狂挣扎,是谁在愤恨咒骂?
总之,不该是他们。
鸩羽的脸颊被飘落的数据划开鲜红的痕迹,但她却感觉不到疼了。
她觉得树上那个人,好孤单。
容朝歌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疑惑又陌生。
明明容朝歌资历比她大,能力比她强,可她那一瞬间却是觉得,她是家中的小妹,出去贪玩迷了路,等着家中的大姐姐来接。
于是鸩羽仰着头,友好地伸出手:“小九,我来接你,我们回去吧。”
……
容朝歌唇角噙着一丝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现在敢说了,看来还是有点长进。”
鸩羽眼神幽怨,想起往事,又多了几分复杂。
容朝歌道:“而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青风那么执着于斩杀他,为什么就不能合作共赢呢?”
鸩羽摇摇头,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