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也从未说过让她放弃。
哪怕原主拿了钱就去找狐朋狗友,几日就将到手的钱花光,魏家二老依旧任劳任怨地给她补贴。
魏学玉也并非不知娘爹的辛苦,只是她早已经习惯了一掷千金的潇洒,为了不在朋友面前露怯,只能强装面子。
然而等到她孤身一人浑浑噩噩了一辈子,临终前这才幡然悔悟,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对家人的伤害时,却发现已无力回天。
荀约这次的任务就是考取功名,弥补原主之前对母父家人的亏欠。
总而言之,原主不是个坏人,但对家人而言却算不上好。
不过魏家人并不这么觉得,魏母是个杀猪匠,自认为是个粗人,能生出原主这样的儿子显然是祖坟冒青烟。
哪怕这些年儿子仕途上一筹莫展,还总是拿家里人的钱到外面充面子,她都从未说过一句重话。
魏父就更别说了,一切以儿子为主,平日里把她当成下凡的文曲星——哪怕近十年她屡试不第,但魏父依旧一心一意地认为自家儿子不过是明珠蒙尘,早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目前的时间点在原主二十二岁那年,这期间她已经落榜三次,距离下一次秋闱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一想起秋闱,原主身体内残余的情绪便不由自主地涌上来。
恐惧、愧疚、茫然……
一瞬间,房间里燃着的淡淡檀香竟然令她有些作呕。
荀约忍不住微微皱眉,克制住想要逃走的冲动。
身旁的女人推了推她,“学玉,你怎么了?”
话一出口,她身边的几人也将视线投了过来。
其中一人笑道:“咱们的大才子莫不是瞧不上咱们王娘子家的珍肴馆?竟连一点面子都不给。”
其余几人也开玩笑似的哄笑起来。
只先前和荀约说话的王娘子皱了皱眉,挪动了下肥胖的身子,圆脸上露出一丝不满。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
荀约领了她的好意,无奈道:“今日不知为何有些不适,扰了大家的雅兴,实在不该。”
王娘子懊恼道:“我就说么,定是这酒有问题。”
见荀约起身,她又忙道:“那我让小六送你回去。”
一直站在她身旁的小厮连忙上前,迎出一个笑脸,“魏娘子。”
荀约没有推拒。
有人赶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