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大雨。
脖颈上的匕首传来一股森然的寒意。
谢蕴闭紧双眼听到耳边的对话。
“是她吗?”
“周公的消息不会错。”
“带走。”
谢蕴早有准备,朝里卧一滚,顺手拽住药箱的绳子,右手举过头顶打招呼:“告辞!”
床板下陷,谢蕴也随着床板掉进密道后滚出去,丝毫没有留意那两个杀手脸上的表情。
正当她以为脱离危险时,一群黑衣人围上来,为首的那人,长剑抵在她的咽喉:“锦衣卫办事,何时失手?”
谢蕴只好叹气束手就擒,又不死心的问:“谁让你们来的?”
身为女子,她这些年为不少人看病问诊,阻挡那些所谓的大丈夫赚钱,他们买凶杀人的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
为首那人冷冰冰:“别问,自然会有人来告诉你。”
“为保安全,得罪了。”
谢蕴只觉后脖一疼,随即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谢蕴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后背,心里猛然一惊,随身携带的药箱如何不在了?
她凭着直觉吸了吸鼻子,是一股极好闻药香。
此药含肉桂、柴胡,在冬季与雨季饮,能引火归元、疏干解郁。
帷幔低低垂下来,薄纱混着烛光摇曳,胜在蜡烛多,不至于昏暗不明。
谢蕴的目光再次移回地毯,她有些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五爪金龙!
她神色震惊的抬头,上座一位约莫五十岁的老人,身着金服,手持毛笔,低头正在看什么东西。
旁边的太监尖着嗓子呵斥:“大胆!陛上岂是你等贱民可以直视的!”
陛下?那这里岂不是皇宫?
她不敢抬眼,更是一头雾水,暗自思付难道是哪次出诊得罪了天家?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上座那人缓缓开口:“孤听说,你是一位女大夫,且极善针灸?”
这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敌意,倒是很符合这个年纪的人。
即便如此,谢蕴仍然不敢掉以轻心,谨慎回话:“回皇上的话,民女不敢以大夫自称,只不过学了些手艺,混口饭吃。”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放下毛笔:“别怕,孩子,孤找你来,是为了一桩旧日的姻缘。”
谢蕴摸不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