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良风尘仆仆地绕了一圈,双眼都布满了血丝,赵之凝也不好说出拒绝的话。
她看过陈永良带来的资料,发现沪江食品厂遇到的麻烦远比想象中的棘手。
那台西德机器的专用轴承,型号特殊,停产多年,市面上可不好找。而且,据陈永良的回忆,这台机器从买回来就经常出轴承问题,但找厂家修过就又没事了,他们找了很多老师傅都没找到原因。
赵之凝沉吟片刻:“陈大哥,光这么说也很难判断。这样吧,明天周日我们休息,我跟你去厂里看看设备情况?”
陈永良喜出望外,连声道谢,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次日一早,赵之凝便跟着陈永良来到了沪城西区的沪江食品厂。
这是一家老字号的食品厂,空气中弥漫着糕点特有的甜腻香气,但车间里的气氛却有些压抑。
车间主任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边是两个老技术员。看到陈永良领进来这么年轻的赵之凝,心中不免咯噔一下,脸上却不显山露水,反而主动跟赵之凝打招呼:“您就是赵工吧?幸会幸会!”
陈永良连忙介绍道:“王主任,这位就是春风机械厂的赵之凝赵工,技术非常过硬!最近正在咱们沪城深造进修呢!”
王主任是知道这事的,要说一个春风机械厂,他是不放在眼里的。
开玩笑,沪城有多少机械厂啊,轮得到去求乐州的一个三线厂?但这次坏的设备偏偏是西德产的,相熟的机械厂都没人敢接这茬,听说陈永良认识能跟西德客商打交道的专家,这不病急乱投医么?
赵之凝寒暄几句,就走向了那台出故障的机器,“王主任,我们先看看设备吧。”
她俯下身,耳朵贴近机器外壳,拿出自备的工具,这里敲敲,那里摸摸,开始对机器进行检查。
这台机子虽然是进口的,但有点年头了,赵之凝挺喜欢修这种外国机器的,往往能学到不一样的东西。
与此同时,王主任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有模有样的样子,倒不像是糊弄人的。
好一会儿后,赵之凝脸色凝重,抬头说道:“王主任,初步判断,问题出在主传动轴的支承轴承上,但恐怕不仅仅是轴承损坏那么简单。我怀疑……可能是轴承长期在异常状态下运行,导致轴承座圈受力不均,产生了形变,甚至可能牵连到了传动轴。”
她顿了顿,“我需要拆开轴承的防护罩和压盖,进一步确认内部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