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言善辩,证据已经呈在眼前,她几欲争辩,却发现毫无狡辩的资本。
李蘅被他这般逼问着,似乎到了穷途末路,却又完全心甘情愿地束手就擒。
他是什么时候认出自己的呢?
见面第一眼,还有这几天的相处,或是更早的时候?
追究这些没有意义,重要的是,她再也不想逃避了。再或者,与他重逢,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心知肚明,有些事永远无法避开,不能避开。
这些年她离开大夏,脱离公主的身份,去了许多地方,见了许多人,但再无一人能像眼前这人,如此牵动自己的心绪。
因他悸动,因他悲喜,因他大起大落。
若张宗洛当年所说确为实话,那她甘愿像现在这般,在角落里默默呆着,在他需要的时候走到他跟前。
她看着他,露出一丝笑容,泪水却源源不断从眼眶中涌出,每眨一下眼,都再度夺眶而出。
楚思怀哪里舍得看她现在这副样子,抬起两只手为她拭去一脸的泪水,他越擦,那些泪越是无休无止,像涌出地表的泉眼。
他手捧着她的脸,满是无措,温声道:“别哭了……”仿佛在说,那些证据不作数了,我不要你的认罪。
李蘅却是像要把这些年没有流尽的泪水一次性全补上,她撇着嘴直愣愣望着他,像是要将他好好再看一遍,再一遍。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让人看不厌。
他将她拥在怀中,李蘅的泪很快将他新换的衣服浸湿,胸前斑驳一片。
“楚思怀,你痛不痛啊?”她抽泣着抬眼问。
哪里会不痛呢?
从知道她置身火海那一刻起,他不顾危险立马冲了进去,搜寻的队伍找不到她,他便自己去找,浓烟呛人,他在那场火灾中毁了嗓子,却丝毫没有找到她的身影。后来,她的衣冠冢立了起来,大夏皇室对外宣布了她的死讯,他茫然望着她的坟茔,像是散去了七魂六魄。
张宗洛那时还未失去心智,不忍见他那般颓丧,攥住他的衣襟,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小子,你这条命是我给的,你不想要的话,也由不得你!”
再后来,新皇李琢深登基,作为他的启蒙之师,他用心辅佐新皇推行新政改革,他用忙碌、用马不停蹄对抗内心空虚,夜深人静之时,他独坐抚琴,那首打算再次弹给她听的《淮桑》响彻寂寥的夜。
直到那一次白洄与姜雨凝婚期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