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日在他周围,总会察觉出什么,更何况,上一次她分辨出那假新娘,也是靠着肉眼观察、细心琢磨。
想要对她有所隐瞒,倒成了难事。
他斟酌道:“你……可还记得常潇眠?”
“什么?”李蘅眉头一皱,这个名字太久没有人提起,但当年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说起这个人就让她犯恶心。
“当年你命人将他一条腿打残,他落草为寇将你抓去,后来又在白洄手下逃脱,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查有关他的踪迹,现在终于可以确定,铜契山的幕后之人便是他,那祝六娘不过是活跃在面上。”楚思怀隐去有关李昊的事,将其余事如实告知。
李蘅想起那祝六娘假扮新娘骗取南家不少黄金之事,“难怪了,他们不光沿途抢劫,还做这等坑蒙拐骗之事,说明上头的花销一定不小。”常潇眠曾经跟随驸马崔亭梁作战,那时他屡立战功,在战场上英武非凡,李昊在位时给他的赏赐不少,但他热衷于铸造昂贵的战甲和马鞍,就连马鞭都是命人精挑细选专门制作。
男子这般奢华无度的,在大夏也是罕见。
偏那常潇眠生得太过耀目,得胜归来,沿途百姓因他的美貌之名,往往朝他投掷红色山茶花。那一年,他手捧艳丽山茶,骑着宝石金鞍大马回国都的形象,被许多画师争先描绘,画作一时被竞相抢购。
李蘅在公主府时,便见过府上丫鬟掏钱购买那常潇眠的画像,丫鬟们凑一起窃窃私语,见到李蘅赶紧将画收起来。李蘅早就看见了,那画中人姿态做作,笑得邪性,她看不懂那所谓的“好看”,倒是对她们的行为无言以对。
后来还是丫鬟秋毫说起此事,称那常潇眠年纪轻轻武力超群、战功卓著,长相出尘还未婚配,早就成了庆天府众多女子的肖想对象,她们无一不渴望能够成为他的身边人。
若不是后来发生之事,这个名字或许只能成为李蘅生命中一个匆匆过客,丝毫掀不起涟漪。
常潇眠那时候战力几乎与白洄齐名,若他在山上,那的确需要精心部署。
“白洄要来?”当年常潇眠将众多神似李蘅的女子抓去,便是白洄亲自率兵上山剿匪。
“是。”
姜雨凝临产在即,如果白洄这时候走开,怎么能行?
李蘅站起来,担忧道“……白洄若过来,姜三怎么办?”
“这也是无奈之举,那祝六娘逃脱之事可能有些打草惊蛇,为了防止常潇眠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