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觥筹交错。
可忽然,楼梯处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声响,随即而来的便是杂乱的惊叫声,她慢半拍地往那边望,只看到已经坠落在楼梯下的女孩。
她侧躺在地上,乌黑柔软的发铺散开来,脸下绽开了一朵极艳的红花,鲜血渐渐扩散,皮肤苍白得仿若透明,仿若娇艳的白玫瑰被生生折断,花瓣倾散在鲜血中,下一秒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头顶的水晶灯太刺眼了,那一刻,苏甘大脑一片空白,手紧紧握紧了栏杆,楼梯上下或惊呼或痛哭地奔向女孩的人们仿佛静止了,这一切都像一出诙谐的闹剧。
原剧情里根本就没有这件事,她是女主啊,怎么会出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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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说女主没生命危险,只是身体更虚了,而且右眼受伤角膜破裂,会失明。
要注意修养,建议进行角膜移植手术。
苏甘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秦桓鸣,从来一丝不苟的头发乱糟糟,甚至还隐约可见几根白发。
那主宰一切的总理正急切地问着医生:“有角膜吗?”
“不需要排队,但是暂时没有可供应的角膜。”
他听闻疯了似地打电话出去,得到的却是无数让他绝望的结果。
“那么多人围在她身边,怎么会出事呢?”
“小纭她那么要强,醒来了知道自己失明……”
男人颓唐地坐在手术室外,不敢再想下去。
苏甘看着他,拼尽全力才将汹涌而上的情绪压抑下去,却还是被一股无名的沉重感所笼罩。
少女躺在楼梯下凄美的身影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直到一旁的易烩拍了拍她的肩,她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对上那双包容的眼睛,一向冷淡毫无波澜的眼里忍不住袒露出了几分脆弱。
她想起小时候弄坏主持的木鱼,却没什么反应,易烩对她说:“我们虽是魔教中人,但并非冷心冷情,也敢作敢当。”
“小六可能有点情感淡漠,但没关系,我们慢慢学。”
“你现在是不是心里闷闷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嗯。’她点头。
“现在呢,是不是脑子里一直浮现着那个被你弄坏的木鱼。”
她又点点头,易烩便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干妈告诉你,这种感觉叫愧疚,伤害到了别人就要去弥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