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秦安纭的病房。
和预想中的热闹不同,病房里竟没有一个陪护和看望者,唯有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半靠在床头,盖着被子,手里捧着一本书,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中漂浮着浮尘,她眼帘低垂,皮肤冷白,长发柔顺地散在肩头,看起来乖巧又脆弱。
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这才从书本中抬起头,抬眼往这边看。
只一眼,她那双昳丽的桃花眼便弯了起来,里头浮起星星点点,将书阖上,坐直了身子高兴地喊她:“小苏妹妹,你怎么来了?”
随即,她的笑容又凝固在了唇角,渐渐消失,眉头倒微微皱起来了,继续问她:“你的眼睛怎么了?”
苏甘没有回应,而是先走到她的床旁,又将手里的礼物放到桌面,接着低头看向她,边比手势。
‘送你的礼物,来跟你道歉的,如果不是我松手了,你不会变成这样。’
秦安芸接着看向桌面的礼物,那是一套瓷白的杯具,透明盒子装着,仿佛生怕她看不出来似的。
真是没有心呢。
她根本不想要和别人一样的礼物。
女孩掩下眼里的暗芒,又低下头,浮起一抹苦笑来,声音很小:“我怎么可能会怪你......”
可虽是这样说着,她低垂的睫毛轻眨,不过一会儿,眼尾便微微泛了红,眼里浮起泪光,十指攥紧了手里的书本。
“我也一点都不疼的,你不要内疚,更不要觉得想赔偿我些什么……”她慢慢说着,可顿了一下,声音里渐渐带了哭腔:“毕竟,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朋友不是吗......”
仿佛欲言又止,她开始咳起来,轻轻捂着唇,脸颊咳得泛红,背也弓着,闭上眼,睫毛上沾了湿意。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肌肤上,仿若透明,袖口挽起,露出一节细瘦的手腕。
苏甘望着她,那一刻,并不明白心里那股发软的感觉是什么,只能呆站在原地。
好在她忽然想起进病房之前被‘偶然’遇到的林单珍提点的几句:“妈妈实在是不放心你。”
“你记住,要是和她没话题聊了,就找她身边的东西聊,聊着聊着就不会那么尴尬了。”
尴尬......对,现在这样的情况应该就是尴尬。
于是她等她咳完,再次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便伸手比了手势。
‘你看的什么书?’
秦安芸一愣,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