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成立临时自治政府。我们需要一位有威望、有能力、又值得信任的华人,来担任副市长,协助管理民政。”王启年看着他,“你觉得,谁合适?”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远处隐约的炮声。
林文泰的手在颤抖。
副市长,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意味着权力,意味着地位,意味着林家从今往后,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南洋华商,而是新秩序的参与者建设者。
“为……为什么选我?”他声音发干。
“因为你敢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王启年说,“因为你手下那十六个人,为你死了。因为他们用命,证明了你的决心和勇气。”
林文泰低下头,看着自己包扎的手臂。伤口开始疼了,火辣辣地疼。
“我需要做什么?”
“两件事。”王启年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联系岛内可靠的华人势力,组织起来,维持秩序,防止英军撤退前的破坏。第二,等我们进城后,协助安抚民众,恢复市政。”
“如果……如果我答应,我的家人……”
“你儿子在伦敦,我们会通过外交渠道安排他回国。你其他的亲人,只要在新加坡,我们保证安全。”
林文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抬起头,看着王启年:“我答应。”
“很好。”王启年伸出手,“合作愉快,林副市长。”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粗糙有力,是军人的手,一只细嫩带伤,是商人的手。
在这个深夜,在新加坡海峡的这艘航母上,一笔交易达成了。
用十六条人命,换一个副市长的位置,用一场暴动,换一个家族的崛起。
很残酷,很现实,这就是历史。
凌晨三点,新加坡总督府地下掩体。
罗伯逊看着最新的报告,脸色铁青。西区暴动被镇压,但参与人数远超预期,超过两百人,而且组织严密,明显是蓄谋已久。
更糟的是,暴动中抓获的俘虏交代,是华人商会会长林文泰策划的。
而林文泰,已经在混乱中被华夏特种部队救走。
“内鬼。”罗伯逊把报告摔在桌上,“华人从来就没有真正忠诚过。”
“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官问,“伦敦的电报,要求我们坚守待援,但……”
“但援军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