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回头问秦狸:“继续走还是?”
这片松树林不知道有多大,她也不确定走多久才能走出去。
“美人等等。”
秦狸捡了个松果球,把它的鳞片一片一片掰下来,边掰边数了数。
“四十二片,双数。”
秦狸道:“美人,我们就在这凑合一晚吧,这也算一种卜筮法,双数为吉,可留,单数就得走了。”
“好。”
虽是冬夜,但这里暖和得很,两人也就没生火。自从有地火开始,沧浪洲每个区域的气候就开始变得不太正常,比如夏日本该灼热蒸笼的地方变得如冰窖,冬日要冷的地方却温暖如春,还有的是一天换一个季节,有的甚至隔了几公里气候就不一样了。
两人分别找了棵大松树靠着,泣生和尚则早就在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打坐,入定了好一会了。
白灼看到天忽然亮了,一只流光溢彩的麋鹿在远处停下来看着她,白灼走过去,这只麋鹿就往前跑,白灼快速跟上去,麋鹿攀到了一个高崖上,白灼也来到高崖上,麋鹿消失了,四周空寂,星斗与圆月大而雪亮,而她面前竟然浮着一座巨大的岛屿,这岛屿离她明明有点远,但她却竟然看清楚了岛屿之上密密麻麻的人头,这些人全都扶着岛屿边缘,低头看着她。
忽然,岛屿黑烟滚滚,撕叫声,哭喊声,鸟兽惊飞奔蹿,人头人身一个个从上面滚下来,还有无数双大的小的枯瘦的焦黑的手伸在岛屿外边朝她拼命摇晃着,白灼看到,那些扭曲歪斜的面孔中,竟然有寨中的师兄姐弟,有她爹,她娘,苏味味!
在她眨眼的瞬间,本还冒着黑烟的岛屿,连带着这些人,统统变成了瀑布般的灰,朝地面倾倒下来。
白灼哐当一下跪在地上,怎么可能,不可能!!
她的家人朋友还有镇中的居民,怎么全在一块,怎么都成了灰!
不可能!
白灼不可置信地抱着头,猛然间发现刚刚倾倒下来的灰变成了五个大字:
“壹佰壹拾玖”。
一百一十九?这是什么意思?
白灼的脑中不断想着一百一十九这个数字,千万个1十万个9变成啃噬脑髓的蚂蚁不断涌来,白灼觉得头非常重,又重又疼,她的头这是,这是要炸了么!!
“咚——~”
一声绵长的钟磬音传来,而后,白灼听到一个略为沧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