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三王爷目瞪口呆,飞快捂住小十七的眼睛,灰白着面皮,带着他退了出去。站在最前头的帝王面色青一阵白一阵,袍袖一甩,也摔门而去。
“哼!九弟与九弟妹如此情意绵绵,我们也不好打扰,但愿你二人能见些好事,早日给父皇生个皇孙来。”
庚荧站在门槛边,目光在陆云殊脸上游移,最终落在额间那一点胭脂痣上。而后,他启唇轻笑,朝房中远远抛了那只络子,背过手大步离去。
陆云殊自知要全了天家礼节,于是便随着众人出门去,告恼请罪、行礼拜别,一路把皇帝与诸位宗亲送至两条街外。待她跛着两腿回到房中时,庚珩已理好凌乱锦被,斜倚在榻上。
庚珩依旧胸怀大敞,心口腰间点点红痕。像是没看见陆云殊的目光似的,自顾自把玩庚荧抛来的那枚玲珑络子。
“王爷这是去哪儿风流了?”她方才那一跪,想是伤了筋骨,现下正传来阵阵痛感,站了一会儿便觉承受不住,挨着庚珩坐在榻边。
庚珩却不言语,只将络子抛在地下,活动起僵硬的两腿,撑起身子,离陆云殊更近一些,继而将胸前衣物撩得更开,伸出两根手指,探进榻边小几上放的茶碗之中。随后,湿淋淋手指捏住腹上一块皮肉,稍稍用些力气,便有了一瓣湿润红痕。
陆云殊见状,不由轻笑出声,她背着光,额间胭脂红痣随着她的轻动时隐时现,唯一双圆润眼眸亮得惊人。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垂下头,见膝上灰扑扑一片脏污,慌忙起身去掸,将手上一叠花帘纸抛给庚珩,“这是方才出门时张桥公公悄悄递给我的,我瞧着他对殿下似乎有些不同。”
“……你说房中情景不宜一观的时候。”说完,他也拿起那张纸展开来看,纸上萦绕着些许清雅香气,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泰山园中旧物重现,恐为饵也。”
“狗耳朵比人灵清。”陆云殊笑着打趣,也凑近了来看,还未看清纸上字迹,便遭庚珩一个躲闪,反手丢进榻边暖炉里烧为灰烬。
陆云殊被他这一动作惊了一下,慌乱抢拿间本就有些凌乱地青丝彻底挣开了,如瀑长发散在腰间,更有些许发梢垂进暖炉里,燎得滋滋作响,空气中异味乍起。
“啊!”她惊呼一声,竟也顾不得纸条了,手忙脚乱去捞自己的头发。
庚珩的动作比她更快,几乎是一瞬间便下意识向前探去,伸手揽过陆云殊的腰身,抄起那碗茶水便泼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