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便伸出肉呼呼的手指了。
从此以后的许多个夜里,父亲都点灯伏案,锉凿之声伴随着陆云殊的困意渐行渐远。过了半个月,玉佩终于大功告成,正当她欢欢喜喜要戴在身上时,父亲却将她抱走,细细将玉佩收入囊中:“这玉佩殊儿不能戴,待爹爹给你再做一个新的哟!”
从此,那枚玉佩便消失了,没想到再次出现,居然是从宫里出来的。
纸条上所说的旧物,想必就是这块玉佩,只是她想知道,这佩,是谁戴过的。
她卧在车厢里缓了缓神,撑起身子,伏在庚珩耳侧,嗫嚅着问:“殿下……这玉佩是谁的?”湿热鼻息扑在庚珩颈侧,湿湿痒痒的。
声音细如蚊蝇,庚珩却听得明白。他张了张口,声音蓦地艰涩起来:“是我母妃生前喜欢的,后来她……”
还未说完,便感到身前一松,陆云殊挣扎着捡起玉佩,自喉间滚出似笑非笑的声音。她抬不起头,只伏在庚珩膝头,墨发挣开了垂在地上,瘦削的肩胛骨随着她的声音一下下耸动,她是哭了。
玉佩在她手中将落未落,许久,没了声息。
“王爷!官道太远,小奴要抄近道,请您和王妃坐稳了!”
裴山调转马头,挥鞭下去,马儿的嘶鸣划破天际,车厢又开始颠簸起来。庚珩连忙扶起陆云殊,想将她放在身侧,他在那上面铺了软垫,有它缓冲着,陆云殊不至太疼。方才挣扎间,他看见陆云殊的腕子上,已经出现紫黑色的淤青。
马车行驶在乱石滩上,车轮几乎飞在空中,老旧轮子碾过一块不小的石头,颠簸得车子都有些倾斜。车厢里二人挣扎着想要坐稳却无济于事。只能尽力挽着陆云殊的胳膊,让她的头不至于撞破了。却没注意到黄玉珠串因着这一响动,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股奇异的浓烈香气在车厢内炸开!
如同棉花飘到热油里,庚珩只觉周身都被异香裹挟了,浓稠不着边际。他想俯身去扶起陆云殊,异香却无孔不入,钻进他的鼻腔、肺腑,筋络开始扭转、僵硬。他下意识活动双腿,试着将腿从脚踏上抬起来。
额角滚下热汗,庚珩努力了许久,依旧于事无补。地上四分五裂的那条黄玉珠串旁边,淌着些黏腻液体。他拿手指沾了,凑在鼻尖轻嗅,立时闻得一股腥臭味,与当年擒鹰卫所持的蛊虫盒子的味道,一模一样!
厢壁被大力拍响,裴山勒马急停,巨大的冲击力令二人重重跌倒,一齐砸在坚硬的木板上。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