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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闷哼。她连忙回头,却见庚珩不知何时醒了,正颤抖着支起身子,想活动瘫软的下半身。
男人眉头紧锁,面色苍白如纸,眼神又变得凌厉阴狠,再无半点似昨夜那般温润懵懂的模样。
“我……怎会在此?”
他面露疑惑,语带迟疑,神思一片混乱。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白丝亵衣,又转头去看地上那一摊干涸的血。
裸露外在的脚此时冻得冰凉,他想蜷起腿去看脚踝的纱布,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腿无论如何都动不了分毫!
庚珩忽地浑身颤抖起来,似是不死心,挣动的幅度更大,引得床榻咣当作响,床位放着的一只淡蓝鹅颈瓶都摔落下来,断作数节。
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喉间发出奇怪的声音。他面色铁青,挣扎许久终于放弃,由着陆云殊跑过来帮他扳过一双长腿。
陆云殊心如擂鼓,不知怎的心里底气顿消,眼眶微微发热,看着庚珩慢慢揭开纱布。
那纱布粘了血,经过几个时辰,已然与肉连在一起。她端过一盅热水,“王爷且等这纱布用热水泡过了再揭开……”
话还没说完,便见庚珩一把抓住纱布,狠狠往上一翻!那纱布连着上头的一层血肉,硬生生地被他撕了下来!
庚珩吃痛,喉间发出闷哼,额角渗出大颗汗珠,亵衣背后亦湿了一片。脚踝那一片艳红血肉间,有一条细长破口,一只被燎得焦黑的蛊虫正钻在他的骨头中,露出半截尾巴在外头。
他伸手便要去捉那蛊虫,却被陆云殊扑上来阻止:“王爷且慢!若将这蛊虫弄断,里头的那只便再也出不来了,届时莫说行走,就是起身都难了啊王爷!”
庚珩眸色一深,忽地轻笑:“我如今与废人何异?”
裴山早在听到床榻巨响时便跑了进来,“王妃!王爷不见……”
他立时住了口,经陆云殊允许进了内房,看着庚珩撕下纱布,行动无能,震惊道:“王爷怎的又变成回京之前的模样了?”
他拿了新的纱布,宝贵在床脚,擦拭庚珩脚踝上汩汩不断的鲜血。
陆云殊措辞许久,自妆奁盒子里翻出那袋破碎的黄玉珠串:“昨夜我被昭王诱骗至剑潭山悬崖后面,他给了我这条珠串,诱使我毒发,是王爷带我回到京中,也是我让王爷又中了这蛊毒……”
陆云殊话音未落,庚珩的目光便如刀子般落在他手中的黄玉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