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烙的。”
“那……结果呢?”陆云殊恨得眼圈儿都红了,拿帕子拭了泪珠,问道:“结果呢?昭王的结果呢?”
“圣上大怒,命御医给老狱卒救治,昭王禁足一月,罚俸半年,狱中所有相干人等,一律坑杀。”
“怎会……怎能就这样便宜了他!”陆云殊腾地起身,腕上玉镯狠狠砸在案上断作两半,胸口起起伏伏,几乎背过气去。
“圣上可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剧烈的情绪翻腾过后,陆云殊渐渐找回神智,试探着问他。
“正因不知才从轻发落的,昭王一口咬定是狱卒行刑过重,怕圣上怪罪才行此下策,绝口不提尸身何处,圣上也只得罢了。”
陆云殊呆愣愣往后一倒,歪歪倚在桌案上。星眸一闭,滚下两行清泪。
过了半晌,庚珩不声不响端起瓷碗,待陆云殊闻声去看时,一碗腥苦的微凉汤药已被他喝尽了。
陆云殊一时不知该惊还是该喜,眼睛直勾勾盯着庚珩湿润的双唇。
那通事报完来龙去脉,便要起身告退,怎料还未出门,便与门廊上的看守撞了个满怀。
看守怀里鼓鼓囊囊抱着一包东西,一个躲闪不及,差点儿洒在地上。
“看着点儿!瞎了眼的夯货……”他气冲冲嚷。回身进房见陆云殊与庚珩都在,忙忙止住话头,整好衣襟便拜。
“启禀王妃,前日那老伯又来了,说是要给王妃一包东西做谢礼。小的说了王府不缺这仨瓜俩枣的,他却不依得很,一定要您亲眼见了才行。”
“什么东西?”陆云殊没想到那老伯还记着这事,伸手结果包裹。
“不知呢,那老伯说王妃看了就知道了,还说王妃记性好,一定记得他呢!”
陆云殊三两下拆了油纸包儿,一见了里头的东西,倏地笑出声来,双手不住颤抖,几乎从脚踏上蹦起来似的,抓起一把便往庚珩嘴里塞。
庚珩犹忍着满嘴腥苦,欲呕不能,猛地被那东西塞了满嘴,倒吓了一跳。那东西酸酸软软,入口即化,立时解了他的苦楚。
他咯吱咯吱嚼了,伸手又去够了一颗,举在窗边细细地看。
“这是什么?”
“裴山借了老伯的驴车,给他一锭银子,老伯拿蜜饯给你做谢礼呢!”
陆云殊又哭又笑,一颗心飘飘忽忽,几乎软得化掉:“王爷既喜欢吃,我便叫他进府,留下做这蜜饯的方儿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