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尾,却仿佛悬在了两人之间。
她的话很轻,很直接,像一把钝刀,没什么锋利的气势,却莫名地硌人。
权至龙听懂了她的野心,也看清了她眼中那份不肯妥协的倔强。正是这份倔强,她能够唱出那样的demo,让他再度注意到她。可现在,这份倔强竟横亘在他们之间,成了她推开他递出的橄榄枝的理由。
这感觉复杂而微妙。他欣赏她,所以想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精心雕琢,让她绽放更耀眼的光芒。可她的拒绝,恰恰源于他欣赏的那些特质。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欣赏、挫败、以及被自己看中的东西“反噬”般的微妙委屈感,缠绕在他心头。
她的那双眼睛,清澈依旧,倔强依旧,但此刻他再次真切的感觉到,她有着某种近乎偏执的追求。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愉悦,更像是一种对天真的怜悯:“如果你执意要这样选那条路,我尊重。但南允知,我再最后提醒你。”
他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目光锁住她,语气甚至算得上一种冷静的剖析:“你认为,去了N.E.W.,高喊solo和创作自由,就能完全做南允知了?李在勋会给你画一张自由的饼,但那饼的每一口都标着你看不见的价码。市场的耳朵,媒体的镜头,公司的财务报表……它们会无声无息地重塑你,可能比我、比YG的方式更粗暴,更不留情面,也更无从反抗。”
他的话语像冰锥,南允知眉头微皱,但她挺直的脊背没有半分弯曲。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是这个站在行业顶端的人俯瞰到的最真实也最残酷的事实。
此时的他的眼神里褪去了最后一丝温和,只剩下属于顶级制作人的冷酷审视:“你现在选的路,意味着所有压力、所有审视、所有成败的秤砣,都只压在你一个人肩上。音源成绩,媒体评价,舞台表现,大众反响。没有队友和你分担,没有团体前期积累的知名度替你缓冲。一次失误,可能就会被打上不过如此的标签。你觉得你能承受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等第一张专辑反响平平之后,就后悔今天没选那条更稳的路?”
南允知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前辈觉得,我承受不起?”
“不是觉得,是事实。”权至龙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这个圈子里,每年有多少有才华有潜力的新人?又有多少真的能走到最后?你的声音是有特色,但市场要的不只是特色,是能卖钱的特色。N.E.W.现在捧你,是因为他们看中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