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末,距离拍卖会还有半刻钟,天云阁灯火通明,恢弘正厅阔如天宫。十二根青色龙凤柱云纹盘绕,穹顶上百颗月萤灯洒下温润荧光,厅内灵气清透充裕,闻之让人灵台清明。每桌客人渐次隔开,玉液琼浆杯中摇晃,流云凝露糕缭花人眼,一路走来,目不暇接。
向鸣昭同江献走向自己位置,正中央靠左侧偏后的座位,正欲落座,余光不经意瞥了眼周围人后,两人沉默的顿住了步子——四面八方都是熟人。
左侧是正襟危坐温润含笑的徐斐,前方是容色矜傲目空一切的凌焰,右侧...向鸣昭担忧的看了眼江献,右侧是热情与众人攀谈的江浩和江固。
江献面色不变,含笑落在右侧,见向鸣昭与徐斐不过半身距离,凑近向鸣昭,很好的掩藏住自己话里的醋意:“和徐斐离这么近,他不会认出你吧。”
向鸣昭疑惑:“你实在高估我俩的感情。”
“倒是你,易容符可以吗?会不会被江浩认出来。”
江献得到让自己开心的答案,身子靠回椅子,眉眼弯弯的啜了口茶:“低估我的符术了。”
看了眼拍卖台上悬空的星宇沙漏,江献放下茶杯,小声在向鸣昭耳边报备:“等我一下,马上回来。”随后穿过人群走上二楼,再次穿过三个转角后,一道隐蔽楼梯出现在眼前。江献抬步而上,阶梯尽头,温越泽一身青衣,懒洋洋等候:“来了。”
“容家令牌。”江献抬手,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被温越泽接至手中。江献没了在向鸣昭面前的温和,走到温越泽对面,摊开手掌:“十颗星穹玉,不谢。”
“朋友,夸张了。”温越泽拿到容家令牌后心神本有片刻恍惚,听到这句后毫不犹豫的把令牌塞回江献手中:“不用令牌我也能进去容家,令牌你自己留着吧。”
“哦,那我为你杀了容裕安,五颗星穹玉。”江献手掌前伸,理直气壮的无赖。
“为我?”温越泽直接气笑:“我是没脑子还是没本事,杀一个容裕安值五颗星穹玉?再说你那是为我?”
“别这么小气,几颗星穹玉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实在拿不出来换成琉璃金也可以,1000块琉璃金。”江献好声好气的把令牌硬塞了回去。
温越泽无语,倒也没有再推拒:“为她要的?你自己又不是没钱。”
江献瞥他一眼:“她辛辛苦苦打来的令牌,当然要换点灵石。”
“那真是好辛苦。”温越泽呵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