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自然地弯下腰,将他那裁剪合体的衣摆一角,利落地掖在了腰带里,随即又卷起了裤脚,露出两截结实匀称的小腿。
我看得微微一愣。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苏世安。
他褪去了平日里那份端方雅正的君子气度,此刻的他,更像一个即将下田的农家少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鲜活的、蓬勃的生命力。
他见我呆呆地站着,不由失笑。
率先踏入那清凉的溪水之中,水花溅起,在他脚边漾开一圈圈涟漪。他稳稳站定,回过头,朝我伸出了一只手。
那骨节分明的手,掌心向上,“来。”
他的声音,被水声衬得格外清朗。
我心里忽然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我不再犹豫,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他拉着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溪水里。
冰凉的溪水瞬间包裹了我的双脚,驱散了夏末秋初的最后一丝燥热,舒服得我忍不住喟叹一声。
水中的鱼儿似乎并不怕人,成群结队地从我们脚边倏忽游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水流。我玩心大起,俯身便想去捉,可那些鱼儿滑溜得很,每每都在我指尖合拢前的一刹那,摆尾溜走。
“哈哈,抓不住!”我屡试屡败,却乐此不疲,笑得前仰后合。
苏世安站在一旁,含笑看着我胡闹。
“想吃鱼?”他问。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舔了舔嘴唇:“想!烤鱼!”
“好。”他应得干脆。
他松开我的手,走到岸边,从一棵韧性极佳的灌木上折下一根笔直的枝条,又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一端削得异常尖锐。做完这一切,他将这简易的“鱼叉”递给我。
“你眼力好,身手也敏捷,你来叉,我来接应。”
我接过树枝,掂了掂,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可比练剑有意思多了!
我屏息凝神,双眼紧紧锁定一条在石头缝里探头探脑的肥美溪鱼。它似乎毫无防备,正悠闲地吞吐着水泡。
就是现在!
我手腕一抖,手中的树枝如离弦之箭,精准地刺入水中!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条可怜的溪鱼便被我牢牢地叉住了。
“中了!”我惊喜地大叫。
“别动!”苏世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随即,一个竹编的小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