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四年十月初三,渤海郡章武县的盐场蒸腾着白茫茫的雾气。袁谭身披猩红锦袍,站在盐官署的望楼之上,望着脚下绵延数十里的 “牢盆”—— 那些青铜铸就的煮盐巨锅正咕嘟作响,白花花的海盐堆积如山,却没半分暖意。他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向栏杆:“王凯的水师到哪了?张蒙这个叛徒,竟敢引贼入境!”
身旁的审荣忙躬身答道:“大公子莫急,蒋奇将军已带一万步卒守在漳河口,用沉船堵住了水道;眭元进将军率八千骑兵巡防盐场外围,那些煮盐的灶户都被编了民壮,每人配发一把刀,谁敢通敌就地处斩!” 这位审配的族弟戴着文士巾,腰间却挂着环首刀,眼神里透着狠厉。
袁谭冷哼一声,指着远处的盐池:“章武盐场是冀州的盐仓,当年桑弘羊设盐官于此,一年能产盐三十万石。王凯要断我袁家的盐利,就是断我根基!审荣,你带五千人守盐官署,这里的户籍账簿、盐铁凭证,一粒盐都不能丢!”
此时望楼下传来喧哗,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跑来:“大公子!张蒙带曹军(王凯军此时仍称兖州军)先锋过了南皮,乐进的步兵在盐场西列阵,张辽的钢甲骑绕到了北面!还有赵云的水师,冲破了漳河口的沉船阻塞,正向盐场码头驶来!”
审荣脸色骤变:“那沉船里填了硫磺硝石,怎会被轻易冲破?”
“对方用了喷火的器械!” 斥候哭喊道,“一道火龙喷过来,沉船全烧着了,蒋奇将军的船队也被烧了大半!”
袁谭猛地拔出佩剑,剑刃劈开晨雾:“传我命令!眭元进带骑兵冲击乐进的步兵阵,蒋奇退守盐池西岸,用盐堆做壁垒!只要守住盐场三日,父亲的援军必到!”
与此同时,盐场西侧的土坡上,乐进正用望远镜观察着袁军的布防。那些堆积如山的盐包被垒成了矮墙,民壮们躲在后面瑟瑟发抖,而冀州军的弓箭手则趴在盐包顶端,弓弦拉得满满。张辽的钢甲骑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列阵,马蹄踏得盐粒飞溅。
“文谦,袁谭把盐场当堡垒了。” 张辽的声音透过甲胄传来,“这些盐包看着松散,实则坚硬如石,咱们的投石机怕是打不透。”
乐进摩挲着新配的钢刀,刀鞘上还刻着 “百炼焦煤钢” 的字样:“隽乂放心,田畴给咱们送了新家伙。你看那些推车 ——” 他指向身后的十辆木车,车上装着带铁嘴的长杆,“这叫‘盐锥’,专破盐垒,一锥下去能凿开半丈宽的口子。”
正说着,赵云的水师旗舰 “沧溟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