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来,其父不止一次在私下提点他:“殿下待我等亲厚,珍宝楼、新式纺车等事务,亦让我等参与,分润实利,这是恩典。然我郭家以军功立世,你既为殿下伴读,当思报效,为殿下分忧,亦为自己、为家族挣一份实实在在的功名。若有机会,当向殿下陈情,求一实职,外出历练,方是正途。”
此刻,郭镇看着前方气度沉凝的皇太孙,又想到徐增寿已然出海的身影,心头那团被父辈叮嘱、徐增寿如今境遇点燃的火,烧得更旺了。
珍宝楼和新式纺车的分红固然丰厚,让他们各家都获利颇丰,但那终究是“利”,是商贾之事。
他们骨子里流淌的是武将的血,安身立命的根本,永远是战阵上的功勋,是斩将夺旗的荣耀,是拓土开疆的伟业。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来,对着朱雄英深深一揖,声音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却也掩不住那丝热切与谨慎。
“殿下,臣等蒙殿下不弃,忝为伴读,常沐恩德,感激不尽。近日见增寿兄为国远行,臣等……臣等既感佩,亦深愧自身碌碌,未能为殿下分忧于实事。”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而炽热:“不知……近日殿下身边,可有需人奔走效力之处?或朝廷有何事务,殿下若觉臣等尚可驱使,万望提携!臣等必竭尽驽钝,为殿下效犬马之劳,纵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他话音落下,冯诚、耿璇、汤鼎也立刻起身,齐声附和:“臣等愿为殿下效命!”
就连年纪最小的邓镇,也绷着小脸,努力做出严肃的模样,跟着行礼。
朱雄英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已如明镜。
「急了。」
他暗自思忖,并无不悦,反而有几分理解。
「看到徐增寿得了实职,出海办差,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们这些将门虎子,怎能不心急?」
「珍宝楼、新式纺车,他们确实出力不少,各家也得了实惠。」
「但他们骨子里,终究是武将。战功,才是他们,亦是他们家族延续辉煌、在朝中立足的根基。」
「与我亲近,是他们的资本,但若无实打实的功绩傍身,这‘亲近’也显得有些虚浮。他们着急,是人之常情。」
他的思绪迅速转动,结合着近日来自辽东和军中的消息,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皇爷爷似乎已有意,要派神机营新军北上,一则实战锤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