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我儿确是到了该独自去经历风雨、挣一份实实在在功业的时候了。”
郭镇心中一定,沉声道:“儿愿往。只是……请父亲指点。”
郭英微微颔首,对儿子沉稳的态度颇为满意:“此去辽东,需记三点。”
“其一,多看,多学,莫逞血气之勇。殿下遣你们去,绝非仅让你们冲锋陷阵。新式火器在山林作战利弊何在?大军调度、粮草转运、与当地卫所配合如何?乃至女真风俗地理,皆需留心。”
“其二,谨记身份。你是我郭英的儿子,更是大明的武臣,皇太孙的伴读。行事当以国事为重,以殿下之托为念,与冯诚、耿璇他们需同心协力。”
“其三……”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既是‘历练’,便有考较。事事务必扎实,不可弄虚,不可贪功冒进,更不可因出身而骄纵跋扈。功劳,殿下自然会看在眼里。过失,也逃不过殿下的眼睛。你素来稳重,此点,为父对你倒有几分信心。但切记,战场非儿戏,一念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儿谨记父亲教诲!”郭镇起身,郑重一揖。
他知道,这不仅是对此行的叮嘱,更是父亲对他未来为将之道的指引。
“去之前定要好好准备。”郭英走到书柜旁,取出一个不起眼的樟木小匣。
他轻轻打开,里面是些纸张已然泛黄、边角微卷的零散纸页,上面用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记录着什么。
“辽东天寒,厚实衣物皮毛多备。你的骑射、刀法,这些日子亦需加紧练习,可去军中寻老卒讨教。”
他将木匣递给郭镇,“这里有些旧物,是为父当年随军北上时,零星记下的辽东风物、气候感知,以及一些与当地卫所老卒、边民交谈所得的零碎见闻。未必全对,时过境迁或已有变,但可作参考,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郭镇双手接过木匣,入手微沉。
这匣旧纸,承载的不仅是一些可能过时的地理信息,更是一位父亲将自己年轻时最珍贵的战场亲历与经验,默默传递给下一代的重量。
他心头一热,郑重道:“是!儿必细细研读!”
......
宋国公府,花厅。
冯诚回府时,其伯父宋国公冯胜正在花厅与几位旧部将领闲谈。
见侄儿回来,冯胜便挥退了众人。
“诚儿,今日面色有异,可是殿下有所吩咐?”冯胜老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