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了缩脖子,胤俄朝康熙赔了个笑脸,无声地矮下身体往后面躲去。
然后,胤俄就既无语又毫不惊讶地发现按年龄排站在他前面的九阿哥同样在拼命往后缩,几乎都要靠到他身上来和他贴在一起。
胤俄完全没有嘲笑九阿哥怂的意思,因为他的表现也没有比九阿哥强到哪里去。
如今,他只希望康熙是按序齿来考察皇子们的功课,希望排在前面的哥哥们畅所欲言、一吐为快,最好多拖点时间,让康熙还没来得及问到他跟九阿哥就有急报传来,不得不起驾回乾清宫处理政务。
但可惜的是,并不存在心想事成这种好事。即使胤俄诚心诚意地祈祷了,但命运终究无可违抗地滑向了深渊——康熙到底是一个接一个地考了过来,马上就轮到九阿哥了。
康熙政务繁忙,但对儿子们的教育向来上心。
他清楚每一个儿子的水平,每次考察皇子时,对皇子们的提问都精准地卡在了他们必须认真思考、努力作答的程度,不会太简单没有挑战,也不会太难打击到皇子们的信心。
面对康熙的提问,九阿哥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结结巴巴、好不容易地答上了,换来康熙一个状似满意的颔首。
九阿哥松了口气打算退到一边,而挨在九阿哥后面的胤俄紧跟着提起了心,又忐忑又暗藏焦虑地上前一步,等着康熙提问。
但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康熙并没有立刻考察胤俄的学问,而是目光接连扫过胤俄和九阿哥,表情微沉、语气淡淡地问:“听说你们最近对纺线织布很感兴趣?”
康熙这句话像惊雷一样晴空劈下,胤俄心中咯噔一声,微有些惊惶地瞪圆杏眸,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挺直腰背摆出防御性的姿势来。
九阿哥就不是有点惊惶了,是十分惊慌,他猛地扭过头想要去看胤俄的眼神——但这下意识的动作才做了一半,九阿哥就打了一个激灵,生生地忍住了后面的动作,把头扭了回来,没有完全地看向胤俄。
抿着唇,九阿哥颇为庆幸自己克制住了本能的反应,没有连累到胤俄。他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知道自己受惊后立刻看向胤俄的行为等同于不打自招,等同于供出主谋。
不打自招也就算了,九阿哥虽然挺自信的,但也不认为自己能把康熙瞒过去。他主要庆幸的是,没有供出胤俄,没有被主谋的锅丢到胤俄一个人身上,把自己放在从众帮凶的位置上。
其他通过康熙考察、退到一边的皇子们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