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马士英这种人,浸淫官场多年,骨子里信奉的只有两样东西:权和钱。他不相信忠诚,不相信道义,只相信交易。所以,我就要做一个他最熟悉的‘生意人’。”
他踱回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微凉的茶。
“一个从京城来的,有些背景,有些野心,但同样也有些年轻气盛的‘官员’。我的背后,或许是某个失势的王爷,或许是某个想在江南插一脚的内廷大珰。我来江南,不是为了替天行道,而是为了替我背后的主子,也为我自己,捞取足够的政治资本和银子。”
柳如是的美目中,光彩流转,她彻底懂了。
马士英不怕贪官,他自己就是最大的贪官。他懂得如何与贪官打交道,如何用金钱和美色去腐蚀他们,如何用利益去捆绑他们。如果林渊是一个满口仁义道德、要彻查江南的酷吏,马士英或许会立刻动用所有力量,鱼死网破。
可如果林渊只是一个更高级的“同行”,一个想来分一杯羹的过江龙,那在马士英看来,一切就都回到了他最熟悉的轨道上。这不再是你死我活的搏杀,而是可以谈判、可以交易、可以妥协的生意。
“公子这是要给他画一张饼,一张他看得见,又觉得自己只要踮起脚尖就能够得着的饼。”柳如是掩唇轻笑,风情万种,“只是,这张饼里,藏着钩子。”
“不止有钩子,还得有他看得见的‘破绽’。”林渊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一个完美无缺的人,只会让他更加警惕。所以,我这个‘林大人’,必须有弱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如是的身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比如说,年轻,所以行事必然不够老辣,容易冲动。再比如说,贪财,只要利益足够大,就可能被蒙蔽双眼。最后……”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柳如是那绝世的容颜。
柳如是心领神会,她非但没有羞恼,反而配合地站起身,走到林渊身侧,故意用一种慵懒娇媚的语气说道:“最后,还比如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身边带着这么一个招摇的祸水,一看便不是什么能成大事的持重之人。”
“正是此理。”林渊哈哈一笑。
一个有背景、有野心,却又贪财好色、行事略显张扬的年轻权贵。
这个形象,对马士英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他会觉得林渊虽然背景神秘,却并非无懈可击。他会觉得自己有机会,有机会用他最擅长的手段,将这头过江猛龙变成他圈养的家犬,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