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的早晨来得比平原晚,当第一缕阳光越过雪峰照亮山脚时,“九锁茶馆”的门板已经卸下。
林九像往常一样擦拭桌椅,烧水备茶,但动作比平时慢了些。昨晚与陈天雄的通话在脑海中反复回放,还有那本金色极光中缓缓旋转的九锁图案——直到凌晨三点才消散,整座山脉的动物都在那时发出了不安的嘶鸣。
左臂的纹路从昨晚开始就保持着恒定的温热感,像有个小火炉贴在皮肤下。这不是警报,更像是……提醒。系统在提醒他,变化已经开始了。
门外的老槐树开花了。
不是昨天那种淡金色的花苞,是彻彻底底的盛开——每一条枝丫都缀满流光溢彩的花朵,花瓣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内部有细小的光点在流动。更奇异的是,这些花没有香气,反而散发着一股类似臭氧的清新气息,吸入后让人头脑异常清醒。
几个早起的牧民围在树下,用藏语低声议论着。林九能听懂一些——“山神醒了”、“天地要变了”、“时间不多了”。
他沏了壶茶,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看着那棵树。阳光穿过花瓣,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竟然在缓慢移动,像有生命一样。
“掌柜的,这树……”一个老牧民走过来,欲言又止。
“山在表达。”林九给他倒了杯茶,“没事,是好事。”
“可是我家牦牛昨晚全跪下了,对着山顶跪了一夜。”老牧民声音发颤,“今早才起来,但眼睛……眼睛变成金色了。”
林九手一顿:“带我去看看。”
老牧民的帐篷在茶馆往西两里处。林九赶到时,十几头牦牛正在悠闲地吃草,但它们的瞳孔确实变了——原本深褐色的眼睛,现在瞳孔边缘泛着一圈淡金,在阳光下像镀了层光膜。
更奇怪的是,这些牦牛的步伐异常协调。它们吃草时,每头牛的动作节奏完全同步,抬头、咀嚼、低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还有别的变化吗?”林九问。
“有。”老牧民指着远处一座小山包,“那边的草一夜长了一尺高,而且会……会跟着太阳转。”
林九走过去。那是一片普通的牧草,但确实异常茂盛,最诡异的是——当云层飘过,阳光被遮挡时,所有草叶会齐刷刷地转向太阳原本的方向,像在追寻光源。
这不是植物该有的行为。
林九蹲下身,手按在草地上。左臂的纹路热度微微提升,通过